眼神的對抗是雙方較量的第一步。對方見他針鋒相對毫不示弱,當下從腰間掏出一把閃亮的匕首,揮舞了兩下惡狠狠威脅道:“識相點,別TMD找不痛快!”
耿文揚冷冷一笑,霍地從揹包裡抽出鐵棍,“啪!”的一聲拍在小桌上,斜睨他道:“有種就來試試!看誰厲害!”
鐵棍砸在小桌上頓時發出一聲巨響,當即嚇醒了不少酣睡之人。對面的學生情侶驚醒之後,男孩子迷迷糊糊不明就裡,很是不快道:“能不能別出動靜?沒看到我們在睡覺呢!”
耿文揚並沒有理會他,隨手將揹包往座位上一丟,緊握鐵棍站起身警告道:“我數三下,你不走老子就動手了!”
那傢伙見附近醒來的旅客紛紛把目光聚了過來,不由得心裡發慌,又見耿文揚又臭又硬難對付的很,當下不再廢話,識趣地把匕首一收扭身便走。
雖然對方打了退堂鼓,耿文揚絲毫不敢大意,一直盯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車廂盡頭,這才收起鐵棍又坐了下來。
學生情侶此時方才瞧出了一點端倪。那男學生見他一臉冷峻,眼睛裡似乎冒著殺氣,膽怯之下不由自主地摟緊了女友。女孩子則嚇得瑟瑟發抖,把腦袋埋在男友懷裡根本不敢正眼瞧他。
兩個人沾了大光卻不知好歹,不過耿文揚根本顧不上跟他們解釋緣由。逃走的那傢伙不知道有沒有同夥,如果喊來同伴進行報復,他將面臨著一場惡戰。
俗話說得好:三十六計走為上。
既然不清楚對方的底細,趁著還沒找上門的空隙趕緊轉移到其他車廂乃是上策。只是這樣一來,很明顯他剛才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其實並沒有膽量跟人家對抗,無形中漲了他人的威風,滅了自家計程車氣。
耿文揚略一思考,最後決定再坐上一會兒,等到下一站時再去其他車廂尋個落腳之處。
好在對方並沒有再來找他的麻煩,列車停靠在S省某站時,他趁機到另外一個車廂尋了個空位。
中午十二點十分,列車終於到達了終點站申城站。耿文揚揹著包,裹挾在緩緩湧動的人流中出了站,來到站前廣場環顧四周打量了一番風景。
前世他來申城時多乘坐高鐵,位於鬧市區的申城站已經很久沒有來了。兩世為人再次故地重遊,讓人不禁有種人生如夢歲月滄桑的感慨。
雖然是八十年代末期,申城市區的公共交通已經非常發達。耿文揚顧不得吃午飯,出了廣場直接坐上41路公交車一路往南而行,半個多小時後輾轉來到了目的地:申城證券交易部。
既然是證券交易部,自然是交易股票等有價證券的場所。不過除了股票交易之外,此處還可以交易國債,也就是此時的國庫券。
耿文揚雖然兩世為人,但卻是第一次來到這處名載史冊的金融名地。他一邊好奇地四處打量,一邊在人群中尋找著國債交易櫃檯。
下午的交易時間剛剛開始,因此國債交易櫃檯前面已然排起了長隊,粗粗估計得有個十七八口子人。
耿文揚忍著腹中飢火耐心等待,好不容易才輪到他,趕緊把準備好的國庫券遞給了櫃檯內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分點算清後,很快把該付的錢清點出來遞還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