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了好久,內心深處激起萬丈狂瀾。
眼前這個少年的轉變,讓他們一時內都無法接受。
一聯想到這傢伙曾經跟一頭泰坦巨猿打得天崩地裂,還不落下風,這簡直太過瘋狂,捅破了天的震怖。
雲楊,這個名字在很多時候所代表的是一個紈絝子弟罷了。
可誰知道今日起,竟一鳴驚人,殺得他們腦回路都斷片了。
姜妙一臉色最為陰沉。
她現在是又驚又憤,暗道難怪覺得這張面孔眼熟,原來就是雲楊喬裝的。
這麼做,有意思嗎?
當三年的廢物,然後突然崛起?你到底想打誰的臉?
同為傲雲霄師尊門下,她此刻榮辱同具,如果說前面的風光是雲楊襯托出來的,那現在就反過來了,她成了最滑稽的那個跳樑小醜。
覺得前面的優秀表現就跟玩似的,在雲楊面前,她的光和熱度一下子降為零。
當然了,她並不懂雲楊三年來的艱難。
體內翻騰的血海深仇每日都在壓制著他,告訴他要活下去。
祭天事變留在他心裡的傷痕,都在無時無刻的發作著痛苦。
這些,她又怎麼會懂?
他又奢望誰懂?
黃昏西山落,無人詢問粥可溫。
夜黑風高時,他自己躲在角落裡默默舔著傷口。
……
他蟄伏,他隱忍,他精神緊繃度日。
這些一恍惚就是三年,整整的三年!
他就是為了活著。
活著復仇!
而不是……想打誰的臉,姜妙一如此想法,反而顯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她又沒經歷過家破人亡,沒經歷過從天堂跌到地獄,沒經歷失去……又有什麼資格評判他現在的所作所為?
“前些日子,就是你殺了蒼月公子?”沈狼壓低著聲音問道。
眾多弟子聞言,表情各異,沈滄月的死早就傳開了,傳聞還是被自己的鬥兵反噬死的。
可有誰會信?
但說是雲楊殺掉了他,反而更覺得荒謬許多。
一個三年都不修煉,只顧賴吃賴喝的紈絝子弟,又怎能殺得了已經突破到鬥痕成為武師的沈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