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蓮這兩天也在考慮著這個問題,從她自己的角度來說,她是不願意去城裡的。她對這一方水土有深深的依戀。
但是這兩天姐姐秦香荷一直在她耳邊吹風,跟她描繪城市裡有多好。她不是不知道城市裡的好,有許多年紀相仿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家鄉,去了城市裡打工,她早就從返鄉的那些人口中聽過了城市的繁華與多彩。
和許多年輕人不一樣,秦香蓮就是對山清水秀的農村情有多鍾,反而對燈紅酒綠的城市有些畏懼和反感。
但她仔細一想,姐姐的話說的也對,城裡有更好的醫療條件。如果真的能把他老母親的病治好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到底要不要去城裡,秦香蓮已經不像是以前那般堅決了。讓她不解的是,她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江小白會那麼幫她。這讓她覺得江小白很可能居心不良,但從江小白的言行舉止來看,卻是什麼都發現不了。
“小蓮,你到底考慮好了沒有啊?”
一大早,秦香荷便又開始在她的耳邊嘮叨了起來。
“人家白小江就快要離開了,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你到底要考慮到什麼時候啊?”
“姐!你能不能不催我啊!我看要不這樣吧,你帶著咱媽跟他去城裡,找我姐夫去。你帶著老孃在那邊看病,我在家裡照看田裡的事情。”
“我能放心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裡嗎?”秦香荷道:“你要是不走,我也不會去的。”
“有什麼不放心的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的。”秦香蓮道。
秦香荷道:“我妹妹貌美如花,誰都知道你是十里八鄉的大美人,這十里八鄉打你主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把你丟在家裡,我能放心嗎?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能強求你什麼。”
秦香蓮道:“姐,咱們和那白小江不過是萍水相逢,他這麼熱心地幫助咱們,我總覺得可能會是個陷阱。你告訴我的,人心叵測,你覺得世上會有那麼好的人嗎?”
秦香荷嘆了口氣,“我也懷疑,不過實在是看不出他有什麼壞心眼。我看他挺真誠的,挺好的一個人。”
“人不可面相。人性隔肚皮,誰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秦香蓮道。
就在姐妹倆聊著的時候,劉長河揹著手走到了門口,駐足停了下來,看到了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晾曬的姐妹倆。
“小蓮啊,”劉長河笑著走了進來,道:“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什麼事啊?”秦香蓮問道。
劉長河笑道:“就是讓你到村委會做文書的事啊。這可是個好差事,好多人盯著呢。我就是想給你,所以沒有答應旁人。”
“劉村長,你還是留給別人吧。”秦香蓮笑了笑,“我沒那個本事做文書。”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小瞧自己呢。你當然有本事了,我覺得你行,那你肯定就行。”
劉長河道:“你可要考慮好了啊,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的。這個機會要是錯過了,你這輩子都未必能等到那麼個好機會。”
“村長,我妹子考慮好了,她考慮得很清楚。”秦香荷知道劉長河是什麼樣的人,絕對不會慫妹妹去虎口的。
“謝謝村長的好意,不過我們真的沒那個本事做文書。”
劉長河搖頭嘆氣,“那真是太可惜了。對了,村裡小學還有個職位,小蓮,這個你肯定能做。”
“什麼工作啊?”秦香蓮問道。
劉長河道:“教孩子們讀書認字,這個你應該可以的吧。我記得你也是初中畢業了的。”
“村長,你真會說笑。我家小蓮上學的時候就最頭疼讀書,怎麼能教書呢。這個她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