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傷害不是來自於敵人,最大的傷害往往來自於骨肉至親或者是最信任的人。那種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感覺絕對不好受,此刻的鬼皇就在品嚐著這種苦澀難言的滋味。
迦洛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一手把迦洛提拔到了大祭師的位置上。迦洛也沒有讓他失望,曾幾何時,迦洛為他的王朝也付出過血和汗。這些年來鬼皇外拒強敵內擋反叛,迦洛都在這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當他得知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以前所做的種種都是為了接近討好他的時候,鬼皇的心中不甚淒涼。高處不勝寒,鬼皇真的很孤單和心寒。他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的人想要造反,在他登上皇位的這三百多年之中,無一日不再殫精竭慮地想著為江山社稷做些什麼,心裡裝的是天下萬民,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的外敵內亂想要推翻他的統治?
“江小白,你是個聰明人,你可否解答我的疑惑。”鬼皇看著江小白。
江小白道:“不知道你的疑惑是什麼?”
“朕為這個國家付出了太多太多,為什麼還是有人想要推翻我的統治?你能給朕一個答案嗎?”鬼皇的聲音蒼老而無力。
江小白道:“老皇帝,你也是個聰明人,你想要的答案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因為你屁股下面的龍椅實在是太誘人了。至高無上的權力的誘惑但凡有野心者誰不想奪得?”
“這把椅子並不好坐。”
鬼皇嘆道:“朕坐在這把椅子上三百多年了,自從坐上這把椅子之後,朕沒有一日真正開心過。天下人都以為朕手握至高無上的權力,可以為所欲為,但他們誰也不知道其實最大的權力就是最大的約束。朕時時刻刻以一個明君的標準來要求自己,不敢逾矩半步,活的小心翼翼。天底下把皇帝做成朕這樣的能有幾人?”
江小白道:“你的皇朝出現現在的局面,那不是你的過錯。你的家族統治了這個國家太久了,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之中,留下了太多的積弊。一棵已經死了的樹,你給它澆再多的水又有什麼作用呢?”
“你說朕的國家已經沒救了?”鬼皇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堪,怒視著江小白。
“這些年來,你是第一個敢在朕的面前說這種話的人!”
江小白笑道:“他們怕你,因為你是他們的皇帝,我不怕你,是因為我沒有把你當作皇帝,我不是你的子民。”
“朕倒是希望有這麼個不怕朕的朋友。”鬼皇笑了笑,站起身來,“如今朕的太子有救了,那些亂臣賊子應該消停一下了吧。”
江小白道:“老皇帝,你難道看不到這其中的危險嗎?你是一代雄主,而你的兒子呢?據我瞭解到的片面訊息來看,你的兒子不及你萬分之一。日後他縱然順利繼承了你的皇位,他又能有能力守住這江山嗎?”
鬼皇笑道:“我死之後,哪怕他洪水滔天,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江小白嘆了口氣,“你要是這樣想,我也無話可說。現在我只和你說一件事,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不急,你我一見投緣,朕與許多想法想和你交流交流,你不妨就在這皇宮之中住上一陣子。”鬼皇道。
江小白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還要囚禁我嗎?”
鬼皇道:“你的方法對朕的太子有效,希望你能在治癒朕的太子之後再離開。到時候若是你不想離開的話,朕可以給你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甚至可以讓你取代迦洛,成為新的大祭師。”
江小白道:“這麼說你是打算對迦洛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