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圍著餐桌坐了下來,這是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餐桌,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了。
魚娘今天這頓飯已經準備了太多年,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能有機會為丈夫和兒子做一頓飯。
“小白,你生下來到現在還沒有吃過媽媽做的菜,媽媽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我跟峰叔諮詢過,峰叔讓我隨意做。”魚娘給江小白夾了一筷子菜,滿漢期待地看著他,“快嚐嚐吧。”
江小白滿含熱淚地吃了一口母親做的飯菜,他根本沒有吃出來這菜的味道,吃出來的就只有苦澀的滋味,這苦澀之中應該還有一點甜。
“孃親,您做的菜真好吃。”江小白含淚笑道。
江峰道:“小白,小的時候你總是追問我你的父母,我只能騙你說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了。原諒爺爺吧,爺爺也不想那樣的。”
江小白道:“爺爺,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我根本就沒有怪過您。我知道您做什麼事情都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不是有你護佑著我,我早就被曾敏柔給殺死在襁褓之中了。”
江裕仁給江峰滿斟了一杯酒,舉杯道:“峰叔,我代表全家感謝你!”
“公子爺,豈敢豈敢啊,老奴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內之事而已啊。”江峰心裡感動得不行,江裕仁從未把他當作過僕人,如今的江小白更是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爺爺般對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江峰道:“小白,我也說過要送你一份禮物的。你母親給你準備的是一桌菜,我給你準備的是什麼你能想到嗎?”
江小白搖了搖頭。
江峰起身去辦了個木盒子過來,他把木盒子開啟,裡面是許多個木雕。
“孩子,”江裕仁拿起一個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猴子木雕,道:“這出生於猴年,屬猴,這是你出生的那年我雕刻的一隻猴子。”
語罷,他又拿起了一隻木馬,道:“這是第二年,我在青燈塔裡雕刻的木馬。我在雕刻的時候就想著你的樣子。木馬雕成的時候,我想你應該已經能夠站起來走路,說不定已經會講話了。”
……
江裕仁在過去的二十幾年當中雕刻了許多的木雕,他把對江小白的思念之情全都寄託在一個個木雕上面,可以說這裡面的每一隻木雕都凝結了他偉大無私的父愛。
江小白的眼睛再度溼潤了,在他小的時候,他羨慕別的孩子有父母的疼愛,甚至羨慕腦袋不好的二愣子,因為二愣子雖然腦袋不靈光,但至少有個疼愛他的母親。
他曾在心裡埋怨過自己的父母,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父母對他的愛不曾比他人的父母少半分。
江小白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已經得到了彌補,他的內心此刻無比的滿足。
“母親的一頓飯,父親準備的玩偶,這是我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沒有什麼更能比家給我的溫暖更多了。”江小白熱淚盈眶。
“孩子,我和你父親虧欠你的太多了,這輩子怕是都彌補不了。”魚娘美眸含淚,深情地凝望著自己的孩子。
江小白笑道:“你們什麼也不欠我的,是我欠你們的。父親、母親,你們不要擔心我什麼,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獨當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