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開始越來越深,那些每當夜幕降臨就精神百倍的人,現在也被睏意襲擾著。夜是可怕的讓人們在深沉中睡去,不知夜幕下會發生什麼樣的災難。一縷殘月開始西行,越來越多的人深深的睡去,“砰——”一聲巨響,不過沉睡中的人,卻沒有幾個醒過來。伴隨著這聲巨響,江邊上一座高樓最頂層燃起熊熊大火,烏黑的濃煙滾滾竄起,在夜晚都看的清楚。火勢越來越大,接著幾聲不大不小的跑炸聲。即使夜很深,但在這座城市夜晚從來不缺少人,很快高樓下站很多人,大家在談論著,可是臉上沒有任何擔憂之色,還可以聽到斷斷續續的笑聲,小聲聽他們討論的話,“有錢人真會玩,這又是在玩什麼?”“對啊,樓都讓他們玩著火了。”“真是活該,有錢不知道好好活著,折騰這些事情出來。”“多好啊,大半夜的還能讓我們看看熱鬧。”沒有人擔心這麼大的火,這座樓會燒成什麼樣,裡面有沒有人。這些都不是他們所關心的,這棟樓著火和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他們的出現不過是為了見證今天深夜這座樓發生過大火。
消防車的聲音越來越近,很快消防員到了,先是把人都驅散開,看著這麼高的樓層著火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開來的消防車根本夠不到,索性就待在樓下看著樓上的熊熊大火,等著它自己慢慢熄滅。在人們沒有注視到的地方,一個黑影迎著熊熊大火沖天而降衝入火海中。火焰狂暴著瞬間就要吞噬這個黑影,將其燒的連灰都找不到。火焰咆哮著,卻被黑色的風衣和麵具擋在外面,冰冷無比,在這樣的火海中,他還是那般冰冷刺骨。冰冷的眼眸在火海中掃視,在遠處的拐角一個男子蜷著身體倒在地板上,像是失去自覺。一到黑影在火焰中留下,衝到男子跟前,立刻將其抱起向外衝去。
突然一隻伸出抓向面具,黑影輕鬆避開,一條黑色腿橫踢而來,跟著一個翻身一腳踢在面具上。黑影橫飛出去,撞在都是火焰的牆壁上。失去直覺的男子現在站起來,是宮田,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沒想到還真有個戴面具的,不過這面具太醜,看著就想吐,我可不想吐。”一躍而去,左腿對著面具橫踢而去,右腿跟上,一腿快似一腿,就是佛山無影腳嗎。黑影左手擋住一腳,右手還沒有抬起,一腳就踢到身上,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腳踢在身上。一連十多腳踢在身上,黑影再一次撞到牆上。宮田的右腿還在高高的翹著,右手拍打幾下褲腿,像是將灰塵打掉。“面具真是結實,起來在讓我踢幾腳。”
黑影緩慢站起來,兩隻手格格作響,眼中還是那般冰冷沒有一絲的波動。宮田冷笑一聲,一躍而起飛退而來。黑影右手飛速抬起,一把抓住踢來的飛腿,五爪如鷹爪一般鑲入。宮田疼痛的大吼一聲,使勁全身的力氣都沒有將腿抽回。立刻想到進攻,另一隻腿還沒有抬起,整個身體失去平衡。黑影抓住腿將宮田整個輪起來,直接扔出去。撞斷幾個火柱後,重重地落在地上。黑影一步步走過來,宮田吃力的爬起來,沒有絲毫的反擊力氣。黑影抬起右手,一柄長刀飛馳而來,長刀異常冰冷,讓全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黑影都感到絲絲的寒意。黑影避開長刀,一隻長滿青筋粗獷的大手一把抓住長刀,閃著寒光,斜砍而來。長刀在火光的照耀下卻閃出一道寒光,照在黑影那冰冷的眼睛上,眼前一片模糊。身體不由自主的飛出去,右胸一股寒意襲遍全身,長刀將起頂在牆上。黑影感到全身提不起力氣來,卻看清突然出現的人山本擴權。
山本擴權站在火焰中,所有的火焰都在躲避他,全是散發著詭異的冷氣,“黑麵,知道自己怎麼提不上力氣嗎?”
“這柄長刀刺中我的檀中穴。”
“看來你對中國的古醫學也有些瞭解,我一直很欣賞你們中國的古代醫學,尤其是對穴位的看法真是神奇。”
“日本人?來到這座城市不是為了崇拜我國的醫學吧。”
“哈哈,那我就不饒彎路了,當然要將這樣城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中文都還沒有說流利,就像霸佔這座城市,你的手有這麼大嗎?”
“現在還沒有,只要你能成為我的,中國有句話是左膀右臂,那麼我的手就會有這麼大了。”
黑影看出來對方是個瘋子立刻說:“做……”
山本擴權將黑影還沒有說完的話都堵了回去,接著說:“彆著急回答,給你幾天考慮的時間。看著你著面具上的蝴蝶,送你個稱呼蝶面,小鬼可要想清楚,只要你我合作這座城市就會在你我的腳下,任你我支配。”山本擴權沒等黑影說話,右手拔出長刀,大步走開,提起宮田消失在火焰中。
長刀拔去,黑影體內的氣息開始正常流動,不久全部的力氣都回來。湛藍的翅膀張開,猛烈的一震,一震藍色的狂風,將所有的火焰撲滅。
一夜在不平常中所有的人又都平常的度過,早上醒來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忙碌著。最多不過是在上班的路上,在公交車上,在地鐵中,看看手機上的新聞,才知道這座城市的昨晚有一座大樓的樓頂莫名其妙的燃起一場大火,又在一瞬間奇怪的熄滅,最後火災現場沒有發現一個人。對於這座城市中忙碌的人們,這樣的事情,也就是看上一眼,下一秒鐘就會忘記。在這樣一個快節奏的城市中工作生活,一切都是那樣的快,都會被這座城市中的人輕鬆的遺忘。
一早張永正來到公司,所有的同事都在忙著這次和天寶藥材的這次合作。只要張永正一個人是清閒的,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也沒有心思做事。逼近昨晚的事情,讓他知道原來守護這座城市並沒有那麼容易,當自己穿上那身衣服的時候,一切才真的開始。更上自己心煩的還不是這件事,而是宋國強請他今晚吃飯,太詭異了,也不知道這傢伙葫蘆裡買的什麼藥,還不讓林華宇和林纖暮知道。想來想去不知道這傢伙想幹什麼,最近上海出現這麼多事,總警局的警督竟然還有時間請他吃飯,反正最近又沒什麼事做。在公司好不容易扭轉局勢本以為能有一席之地,不會再去擔心自己能不能安全度過實習期。沒想到轉眼間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一個小小的人物,一下承擔這麼多事,內心不知道該如何去行走。林纖暮對自己是越追越緊,幾乎天天都找他吃晚飯。宋曉蝶的出現更讓自己不知道如何走下去,更何況現在還和自己所在的公司有合作,不得不去碰面。每一件事都讓自己的夜晚無法入睡,當然自己也沒有時間去睡眠,日本武士出現在這座城市,明顯衝著這裡的一切來的。到底自己該如何邁出下一步,如何對待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
張永正不禁搖搖腦袋,算了不想了正好今晚去和國強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頓,最好能把自己給喝的不省人事,這樣就可以暫時的忘掉一切,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腳,能夠在現在這樣的處境中安穩的睡上一夜都成了一種奢望。
時間滴滴答答的走著,下班的時間總有到來的時刻。張永正拿起揹包就離開公司,他絕對是第一個離開公司的人,別人都在加班趕著計劃。沒有讓宋國強派人來接他,那樣的生活不屬於自己。讓他給了地址,一個人坐上地鐵。
江南雨情這家飯店的名字還有幾分詩意,落在一片有些荒涼的樹林裡,只有一條細長的小路通向,小路上鋪著圓圓的石子,不管何時這條小路都是溼噠噠的。計程車只能停在小路前,剩下的路要自己做過去。八月的夜晚很悶熱,小路溼噠噠的,一陣陣清涼吹過來,偶爾幾滴細雨落在身上,抬頭看著遮擋著外面一切的小樹林,真有一種走入世外桃源遠離城市喧鬧的韻味。
張永正慢慢的走在這條小路上,彎彎曲曲,就是那麼一小段路,自己卻不願意去走完它,多想在這裡多矗立一會。哪怕多一刻遠離這座城市,不再聽到喧鬧,不再去想那些煩惱的事,都是自己莫大的幸福。
路總是有盡頭的,再多的煩惱都是需要自己去面對的。江南雨情就在眼前,原來是一塊長著青苔的木板。沒有燈光的裝飾,伴著沒有殘存在黑夜之際的那點餘光,能隱約看到江南雨情這四個字,踏進去,該面對的都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