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樞凌風歏頭戴霜紋護額環,烏黑稠密的長髮飄逸柔順,臥蠶平和,雙眸明亮,透著智慧的華光。鬱蔥隆鼻晶瑩剔透,柔唇皓齒,一派書卷雋秀之氣,細膩的面板在燭光的映襯下,透著柔和的華光。
只見他身著金絲陽繡紫袍,腳踏清河履,身形半躬,左手握著書卷,右手修長的手指捏著火棍,不住在火盆中撥撩,火星不斷翻騰,火盆漸漸變亮,屋內漸漸變得溫暖,他將火盆送到筱雨腳邊,起身將自己座位上大氅拿起,小心地披在筱雨身上。
筱雨此時表現的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任由他撥弄,只見他從圓桌上果脯盤中取出一塊參糕,拽在手心捂了捂,遞到筱雨嘴中,見她動情地嚼著,不禁微微一笑,看著他的笑容,筱雨感覺自己好比口中軟糖,越嚼越香,越膩越糯。
凌風歏手捧一杯熱羊奶,筱雨皺眉不願下口,風歏寬手撫其粉背,無限柔情地看著她,她越發害羞,檀口微開,一口口慢慢地喝完。風歏撥撩著她烏黑的長髮,小心翼翼地捏揉著她的耳垂,為她摘去了面具,深情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緩緩說道:“我們有一年沒見了,看你還是這麼冒失,真的讓我很擔心啊!”
筱雨動情顫聲到:“嗯!確實一年了,自從你加入組織,我沒有一天不再為你提心吊膽,害怕在哪天組織訃文中看見你的名字。”
風歏淡定用手在她鼻子上一刮,笑道:“傻瓜,我乾的是文職,不是你們行動組的,平時也就閱讀批覆相關組織檔案而已,倒是你,幸苦得很,風餐露宿,刀頭舔血,每天還要帶著這扇難看的面具!我何嘗不是每次提心吊膽地看著你們的任務反饋報告,每次都最先看陣亡名單,沒有你的名字才敢繼續看下去,過這種日子確實是一種煎熬。”
筱雨迎身而起,無限情意地環抱住他,貪婪地聞著他的體香,修長的指甲,嵌在肉中,不願放手,風歏亦深情地撫摸她的香背,安撫她激動的情緒,就在筱雨無法忍受想要吻他之時,卻被他用手婉拒,他略帶遲疑地說道:“那個人在看著!我們現在不合適做這個!”
筱雨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人,心中失落,滿心憤懣地問道:“你見過她麼?她美麼?”
風歏無奈地回答道:“哎!沒有,她只是一個影子,從來沒人見過她。而她卻一直盯著她感興趣的人,對於這個擁有地下黑道世界一切資源的人,我們就如同玩物一般,任你是平民百姓還是豪族世閥。挑起世人的爭鬥,獲取利益是她最擅長的,可是自從周平京的叛逃,讓她變了個人,感覺失去最愛的玩物,這種心理上的反差給她帶來的屈辱感,讓她的控制慾,報復欲一下膨脹,現在她對感興趣的人很在意,絕不會允許他人分享,所以不要幹那種讓我倆都陷入險境的事情,這是我,令兄與她的交易。為了完成我們共同的任務,請務必忍耐!”
筱雨語調帶怨說道:“玩物?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我一直以為蕭家蠢貨多,想不到今晚又聽到一個!她不懂情感,撬老孃未來夫婿幹什麼?!真是怪癖的傢伙!任務完成以後,非得把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幹掉!彰顯我閥門之榮耀!”
風歏搖頭嘆聲道:“哎,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她的確不是好招惹的,此人行事手法詭譎,手段毒辣,周平京在叛逃兩年後被組織發現,聽說當晚她親自執行家法,周平京全是骨骼關節之在一刻間就被她指風點碎,並且丟進蕭家本部,留下殘卷資訊流失資訊,導致他又被蕭家酷刑折磨,死前屍骨不全,故此周正全得知此事後,拼著老命也要告倒蕭家,雖然對蕭家沒有什麼影響,但為了弭平此事,蕭家也付出了不少資源。而她不僅報復了叛逃周平京,也累的他周家幾乎滅門,其心之毒,可見一斑!”
筱雨若有所思,突然驚問道:“那周平京被抓前。最後見到的是不是蕭竟煥?”
風歏沉穩道:“沒錯,蕭竟煥是周平京幼兒時期玩伴,兩人一起讀書,感情深厚,得知周平京被害,蕭竟煥哭了三天,為他修了衣冠冢,可見此人對他友情深厚!”
“竟煥算是我為數不多算的上朋友的蕭家成員,他是個重感情的人,不然也不會延誤參加評定,失去家主競爭資格,那個人還想幹什麼?周平京都死了這麼久了!”
“這就是她恐怖的地方,她心思詭異,如果你逃走,她會去尋找你逃走的原因,相關涉及的人員一個也逃不了,全部都會被她用各種手段處理掉!她彷彿有數不盡的時間來處理她認為的敵人!所以在任務完成之前,我們一定要小心!”
筱雨胸口起伏,顯然感到憤怒地說道:“這麼說,蕭竟煥就是她的目標,她在引導我們與他為敵,老叔,蕭氏本家全部都被她引匯出來針對蕭竟煥的吧?”
風歏肯定地點點頭,緩緩說道:“步四哥的死也是她用相同手段,在蕭家商貿線上將他擊殺,栽贓蕭竟煥,所以他有口難辨,在北方發展總是受到步叔叔掣肘的原因。至於蕭氏主家早就因為殘卷的事情和他水火不容。看來她很享受,由他人代勞將自己最恨的人帶入絕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