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勘察場景完畢,段家商隊已經出現在眼前,領頭是一箇中年男子,騎在一匹毛色純黑的大馬之上,蹄健有力,步幅很大,奔跑起來揚塵一片,趕到驛站門口。
此男子手持雕花蘸金玉嘴煙槍,猛猛吸上幾口,吞雲吐霧之間吆喝手下人做事,只見他面部黃白,眼窩色深,一臉趕路的疲憊,濃密的鬍鬚自然地擺動著,繁紋邊框的錦繡綢袍因為趕路,粘上不少灰塵,下人正拿著撣子正在幫他清理灰塵,灰色綢褲印出淡淡汗漬,犀皮腰帶緊扎,垂絛搖曳,只見他用洪亮的嗓音說道:“所有貨物都要小心規整編號核對,沒問題我們再進城,小姐應該快要到了,你們挑個大點的房子給她歇腳。”
雨會心一笑,對姐姐和四嫂說道:“舅舅來了,姐姐,你們現在不便出去,萬一你倆見面鬥嘴,我的身份估計會暴露,今天熱鬧,難保沒有探子,我會叫人在後院備上兩匹快馬,你們換上侍衛服裝,找個機會,摸回城去!在定下接頭點以後,我們才可以再見面。”
步霄華與杜季屏對視一笑,脫去外袍,露出侍衛服裝,帶上兜帽,儼然化妝成是蕭府護衛。
“小看你姐?我早就準備好了,我們分開出去,你先走吧!”
筱雨點頭,緩步出門,來到二樓欄杆前,對段旭笑道:“舅舅您來了?等的我好苦啊!”
只見段旭抬頭仰望,笑容堆積,說道:“哈哈!乖孩子,還是你關心舅舅。來來何新,把餘下的定金給管事人,再給他十錠官銀,這個驛站的房間今天我們段家包了。所有貨物清點完畢核對無誤以後我們再進入定州!”
招呼手下眾人辦事之後,段旭領著筱雨進入驛站最大的房間,段旭磕了磕手中的煙管,捏著新菸草點燃後,猛吸一口滿足地笑道,“:六姑娘,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你娘想你想的好苦呢,什麼時候去看看她!”
筱雨甜甜地答道:“哎舅舅~你真是的!現在我身份特殊,到處都是眼線,暴露身份對我不利,處理掉組織的事情,我立刻回去看娘!”
“哎好吧,姐姐年事已高,最近風溼犯了,我打算明年帶她去西部離愁谷去調養身體,你要是有空了就去探望一下!她可最疼你這個女兒的,對你父親當年送你進入天霜閣意見很大,為此兩人分居十五年,連你父親最後一面都沒去見!哎!當初姐夫要不是發現你的天資比你兄弟們高,估計也不會讓你去參與這麼危險的事情!還有給你母親寫封信,給你大哥說點好話,為了你未婚夫臥底的事情,姐姐是動了肝火的,整整三年不讓你大哥見她!”
筱雨噗嗤一樂,笑意盎然地說道:“到底還是孃親疼我,哎也苦了兄長,母女倆兩頭受氣,好吧!無論如何遵守孝道是恪守天倫,我會修書一封給母親,勸她不要過度擔心我而冷落大哥,到時候就拜託舅舅您帶回去了!”
端詳這美麗聰慧的外甥女,段旭滿意地笑著,從小就無比聰慧,懂事,為了家族承擔巨大壓力,這本不應該是她這個年輕的姑娘應該承擔的,現在她不僅承擔了,而且做的很棒,作為舅舅如何不感到驕傲,他憐惜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璞玲瓏盒,內部有個鏤空金球,單手一甩,盒中發出刺耳尖嘯
“小怡,這個寶貝你好好拿著,想要聯絡人或者遇到困難,在手中滑動,發出的嘯鳴聲我們就會收到,此次為了配合你,我帶了一千五百人,兩萬套織坊裝置,現成貢布六千匹,貢服四千五百套。
四千擔最佳品質的瀛南湖絲,還有兩百侍衛混入其中,你哥把他在定州的地皮地契給託我給你帶過來,說你一定用的著,反正都是做生意,自家人誰做都一樣。”
說罷,從懷中掏出三疊地契,筱雨探查發覺地段相對偏僻,但確是值得做隱蔽工作基地的好地方,她將地契捲起,送入舅舅手中,“:舅舅,這些地皮,我希望您用您的名義全部承包,用來建設北方分店的織坊,只要留一塊地給我做行動據點即可,你看地圖上的南十字街頭甲戊十五號就不錯。”
段旭吸了口煙,爽朗地笑道:“沒問題交給舅舅吧。這兩百人侍衛,我分一百五十人給你,你看夠不夠??”“:太多了,您給我十五個最可靠,手段高明的就行,還有忘了問您,小梅去哪了?”
“那個丫頭,哈哈,因為她想你,早就進城找你去了,估計你回去後就會看到她!”
筱雨開心得跳了起來,笑道:“哈哈,這個丫頭,她來了就好辦了!幸苦了!舅舅您今天在此點貨,我先回城見小梅,明天我過來正式帶你們入城,讓定州人看看我們段家的聲勢!”
段旭爽朗地笑著,吞了口煙,緩言道:“哈哈好,明天讓舅舅好好看看你的表演!哦!還有一件事情,皇都御冶坊的傳奇神匠李嘯鳴,李老告老還鄉以後現在被我重金聘請,我將他調撥給你,常駐你的站點,他的機關術,武器鍛造,和新工具研發都是世間頂級水準,應該能給你帶來不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