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寢室老大章榮和老二葉德輝就聯袂回到了寢室。
厲清源打了一個招呼,便不去鳥他們,反正今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樣的朋友,這兩位來自錢江省最南端的室友,似乎更加重利,厲清源自是不太喜歡,這也是前世斷了聯絡的一點緣故。然而不可否認他們平時卻顯得比其他地方來的人更加大方,他們好像天生就知道什麼時候該花錢,什麼時候要避嫌,這也是鹿城人能將生意做到全世界的一個原因之一。
打過招呼厲清源埋頭創作自己的論文,章榮和葉德輝都感到有些疑惑,今天這寢室裡老三和往常有些不同,厲清源是個熱情洋溢的人,要是放在往常早就起身和他們來個熱情的擁抱了。
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扯著不情願的張洋出了宿舍門,向他打聽這個老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問題。
張洋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想著玩遊戲的傢伙能知道個啥,當然是一問三不知。
兩輩子四十年的人生經歷,寫兩篇論文自是手到擒來,花了兩週的時間,洋洋灑灑兩篇萬字的論文就展現在眼前,他甚至都不需要出門去做實地的考察,前世的資料都明明白白的躺在他的腦海裡。
提裸著裝著列印的論文檔案袋,厲清源哼著小曲去尋找自己的班導。
這小曲也不知道是個啥,反正他隨便哼哼,路途上的成排的香樟樹逐漸勾起他熟悉的回憶,往事雖已成風然而現在他又要重新走上一遍。
見到班導的這一刻,記憶中那個人又慢慢重現,形象漸漸豐滿起來,這一別就是二十年。
厲清源在輔導員的辦公室裡找到了沈菲,她是厲清源的輔導員,大不了他幾歲,見得他進門便從座椅上站起身來,過肩的頭髮不算長,梳理的齊平,髮尾處微微卷起,顯得異常知性,配著一身職業的西裝褲裙,又顯得極其的幹練。
“厲同學,這一別大半年,你的實習期過得如何?”厲清源是她見過最有特點的學生,對他印象深刻。
被沈菲一提醒,他才想起來,這些天忙著寫論文,竟然忘了把實習報告提交上來,一拍額頭,“沒有老師提起我都忘了這事兒了,回頭我就交上來,今天我是來上交畢業論文的。”
提起牛皮紙檔案袋遞給沈菲,“我這論文也不知能不能入得了導師的法眼,要是沈老師有暇,希望給學生掌掌眼提些意見,那就最好不過了。”
厲清源是她在雙旦大學的第一屆學生,不管是責任心,還是新鮮感都是最旺盛的時期,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看你這半年來的作為,你應該是不準備考研了吧!”
“說句大話,沈老師你別介意,考研就是為那些不思進取的人準備的行頭,是進入企事業單位的遮羞布,不管能力如何先拿個碩士頭銜頂著,加薪升職的法寶。老師可以回頭看看全球這些知名企業掌門人有幾個是高學歷的。”
“現在國人的思想很有問題,各個都削尖了腦袋往政府部門、事業單位裡擠,只有在失去了進入這些部門的機會後,才會開始想著如何去打拼,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
沈菲沒想到厲清源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這令她有些許尷尬,她正是研究生畢業,留在了雙旦,現在又想著攻讀博士生,她自己一直都沒明白自己讀了這麼多書是為了什麼。難道真如他說的那樣純粹就為了加薪升職?自己真的這麼不堪?
沈菲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