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摩根是不得已才讓威廉去做太陽信託銀行的私有化退市事務,因為他不想給那些對投資公司虎視眈眈的人留下攻擊的弱點,所以就算是多花點錢也無所謂。
嶽昊伴著摩根,與他並肩而行,還未走到太陽信託銀行的大門口,在嶽昊的耳麥中便接到外勤人員的訊息,透過監控裝置的探測,在銀行所在大樓外300米,十點鐘方向一座八層高的大樓頂上有一個狙擊手,手中有一把tac50狙擊步槍正對著銀行門口。
止住走向門口的摩根,嶽昊舉起左手對著手錶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後帶著他在銀行大堂的休息區坐了下來。
“怎麼了?”摩根帶著疑惑的眼神,對著站在他身後的嶽昊問道。
“有人想讓你去見上帝。”嘴中回答這摩根的問話,嶽昊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大堂外的門廊上。
“人抓到了嗎?是威廉羅傑斯派來的人嗎?”摩根的目光不經意的瞄向大堂窗外。
“我不準備抓人,這人是一個行走著的證據,只要他與迪克切尼聯絡,我就有辦法將他從副總統的位子上拉下來,讓共濟會減少一位有用的棋子。”
半個小時左右,木框嵌著鋼化玻璃的大門外推門走進一位華夏面孔的年輕男人,大冬天裡來人扣著一頂淡黃色的草帽,一副反著光的蛤蟆鏡遮蔽了大半的臉龐,晴天裡手中一把黑色的長杆雨傘很是讓人詫異,這份與周圍的環境不免格格不入的打扮,讓摩根為之側目。
這人進入銀行之後便將手中的雨傘插在門口放置雨具的架子上,隨後走向櫃檯向櫃檯人員詢問著什麼,彷彿自己怪異的舉動是理所當然一般自然。
嶽昊拍了拍摩根的肩膀,向大門努了努嘴,幾位保鏢人員隨即圍了過來將他護在中間朝著大門緩步走去。
臨出門前,嶽昊隨手將插在門口架子上的雨傘拿了下來,在摩根驚奇的目光中搶出大門。
門外嶽昊撐開了雨傘,摩根的目光隨著展開的傘面,一片片純白色的襯裡在金屬傘架裡顯現,與黑色的傘面顯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嶽昊將傘面向左側微微傾斜將摩根大部分的身形都擋在了雨傘後方,右手單手搭在摩根的右肩身貼身護著他登上隨行而來的轎車裡。
汽車緩緩移動起來,摩根忍不住好奇心,接過他手中的雨傘伸手摸了摸裡頭白色的襯裡,道:“你在銀行了等了半個小時不會就是等這把雨傘吧?有什麼講究嗎?”
“雨傘裡的襯裡是用蛛絲防彈衣材料臨時製作出來的,一來它可以阻擋狙擊手的視線;二來在300米距離之外完全可以抵擋tac50狙擊步槍的射擊;三來可以減少狙擊手的警惕性,方便我們在他身上取證。”
將雨傘遞還給嶽昊,摩根摸了摸下巴,眼珠轉了轉,道:“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可是我發現一天到晚被狙擊槍瞄著腦袋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啊,萬一出個
什麼意外我豈不是要去見上帝!”
“一個已經曝光了的狙擊手和一位未知的狙擊手你想選哪個?”
這個選擇題完全是一道送分題,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該怎麼選,摩根選擇了閉嘴,他可不想讓嶽昊認為自己是一個白痴。
相比與紐約,亞特蘭大並不是情報部門的重點監控範圍,安全得不到保障,原本想在亞特蘭大休息一晚的摩根被嶽昊送往了機場,搭乘私人飛機返回紐約。
威廉羅傑斯作為太陽信託銀行最大的私人股東,他擁有太陽信託銀行一千萬股的股份,這些股份目前的市值大概有五千萬美金,相比他手中掌握的股份,假如他能順利以10%的溢價出售太陽信託銀行,他將得到2億美金的額外酬勞,這讓他渾身充滿了幹勁。
在摩根走後,威廉羅傑斯就開始聯絡證券交易所獲取持有太陽信託股票的股民,用盡手段回購流通在市面上的股票。
太陽信託銀行在股市上流通的股本大約有4.4億股,以目前太陽信託一股大概5美金的價值計算,這4.4億股股票價值22億美金左右,若是按照5%10%的溢價收購,大約需要花費23.1億24.2億美金之間,對於市值220億左右的太陽信託來說,多花費12億美金並不算多。
回到紐約的摩根變得疑神疑鬼,他的腦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一位狙擊手正在瞄準著他的腦袋,搞得他就連辦公都不敢出門,兩天來的公司事務全都在家中透過電話解決,若是有需要他簽字的檔案,就會吩咐秘書將檔案送到家中。
熬了兩天,實在有些無法忍受的摩根不得已將嶽昊請進了書房,掐著手詢問道:“嶽,你要的證據拿到了嗎?”
“摩根我明白你的感受,在戰場上我也曾經被狙擊手盯上,在這種時候耐心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指望。可對普通人來說耐心往往是最稀缺的一種品質,而狙擊手普遍都不缺乏耐心,想要在狙擊手身上獲取證據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同情的神色在嶽昊臉展露,不過在目前的情景下他也只能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