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翊一把抓住邱虎,雙眼放光,咧著嘴嘿嘿嘿的笑,大量口水順著嘴角流出滴落在地上。
邱虎被這一舉動嚇得大驚,下意識的想要擺脫,不料張翊那看似枯老的手掌力道卻大的出奇,死死的抓住邱虎的雙肩,根本動彈不得,邱虎連忙向駱鐵投去求救的目光。
駱鐵嘆了口氣,上前單手一揮便挑開了搭在邱虎肩上的雙手,隨即抓住張翊往前暴走數步將其按在一個椅子上,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一顆血紅色的藥丸,迅速拍進張翊嘴裡,數息後張翊逐漸下來,眼中的精光暗淡,歸於平靜。
邱虎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大為震撼,他難以確信這個瘋癲的花白老人就是父親口中那個為人正直風度翩翩的張大夫,在邱虎所知的資訊中,張翊年紀不到半百,風貌俱佳,根本不是他眼前這幅模樣。況且剛剛駱鐵餵給他的那顆藥丸,血腥之味太過濃郁,隔著幾大步距離邱虎都能聞出。
張翊此時已經平靜下來,輕輕揮手向駱鐵示意,駱鐵點點頭退到一旁。
“虎子,我聽駱鐵說大家都這樣叫你,倒是挺貼切。”
張翊平靜的看著邱虎,神情似乎有些疲憊,話語間帶著倦意。
邱虎沒有回應,只是輕輕點了下頭,心中警惕不減。
張翊見狀有些淡然的笑了下,對邱虎招了招手:
“過來些,讓我好好瞧瞧你。”
邱虎拽緊了拳頭,有些不為所動。
“來吧,快過來,放心我不會害你。”
駱鐵見狀也對著邱虎點點頭:
“放心吧,師兄現在無事。”
或許是出於這一路上駱鐵照顧,和剛剛的搭救,邱虎對他還是存在一定的信任,至少自己如今除了他似乎本就無人可信。
邱虎小心翼翼的走到離張翊兩三步距離處停下。
“再近些,我老眼昏花的看不清。”
邱虎繼續前進,直至只剩一步之遙才停下。
張翊一臉慈和的看著滿臉緊張的邱虎,滿意的點點頭:
“十年前還是個襁褓,如今都這般大了,身子骨也不錯,可惜臉上的疤留下了,唉。”
“您真的是張大夫?”邱虎有些怯怯的問。
“很奇怪是吧?我如今這幅模樣。”張翊嘆了口氣,“十年前為救你我和顏老與那虎妖血戰後受了重傷,為了保你命我又耗費了大量精血,誰知回到門派後還沒來得及調養,就遭受了滅門之災,垂死之際你駱鐵叔帶著我逃了出來,來到此處。”
“由於在門派戰爭中,我多次不惜耗損自身血氣使用法器鬥法,傷及本源。如今已是風燭殘年之軀,又時而瘋癲,估計命不久矣。我們這一派如今只剩我和駱鐵二人,且都無後,故想找個後繼之人,也不至於日後斷了延續啊。”
邱虎聽得似懂非懂,但心中的防備卻是放下不少,忍不住發問:
“所以您就讓駱鐵叔來找我,讓我來跟您學習本領,延續門派嗎?”
“對咯。”張翊喜笑顏開的抬起乾巴巴的手掌摸了摸邱虎的臉,邱虎微微一顫但沒有躲開,張翊見狀笑得更濃了“但也不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