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七打完點滴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五點。
等護士拔完針,顏七就掀開被子,打算離開。
蘇衍剛推開門就看到這一幕,急忙走過來攔下她:“你這是做什麼?”
顏七胃裡已經不痛了,只是臉色還帶著白,沒有什麼血色。
聽到這,顏七抬眸看向蘇衍,嘴角始終帶著笑,彷彿是一張永久的面具,不管是傷心,還是疼痛,這張溫柔的表皮始終不曾褪去。
“我已經沒事了。”顏七聲音還有些虛弱。
蘇衍並不贊同,眉頭皺起,對她這種把身體當兒戲的態度很不滿:“我是醫生,我很清楚你的身體狀況,你需要住院,什麼事情都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你是一個聰明人,更應該明白這一點。”
顏七當然清楚。
正是因為看的太透徹,所以才會受傷。
想到這,顏七垂眸淺笑,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意:“蘇醫生,我現在只是胃痛,如果不回去,你瞭解阿琛的脾氣,我會傷的更重。”
蘇衍瞬間語塞。
他知道顏七說的是實話。
就像這次,就算顏七不說,他多少也能猜到,是因為齊琛,顏七才會生病住院。
可他不明白,顏七為什麼一定要選齊琛?
蘇衍也直接問了出來:“你為什麼總是遷就他的無理取鬧?為什麼一定要待在他身邊?離開不好嗎?”
他相信,顏七這種聰明通透的人,一定可以自己活得很好。
只是齊琛這個傻子始終看不清這一點,以為顏七隻是一隻沒有翅膀的雀。
聽到這個問題,顏七有一瞬間的愣神。
或許是第一次有人讓她離開齊琛。
畢竟在大家的眼裡,她是齊琛養的一隻雀,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想到這,顏七看向蘇衍的眼神裡帶著些許溫度,少了幾分虛假,“謝謝你,我心裡有數。”
距離除夕,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
在六年合約期限裡,她和齊琛的關係,永遠只能是金主和飼養的雀。
她沒有權利說不。
最後這段時間,她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給這段關係畫上圓滿的句號。
蘇衍似乎察覺到她的堅決,也沒有繼續多勸。
只是開了一些藥,叮囑了兩句:“這兩天不要吃刺激性的東西,更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