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國永寧省省會,東寧市。
二月的東寧市剛剛下了三天鵝毛大雪,雪停之後,全市溫度極劇下降,這是從去年來最嚴寒的二月。
晚上七點,某家屬大院的門口,一個身穿土黃色陣舊大衣的男子,站在一座大門的外面凍的直哆嗦。
在他對面不遠處的大門門口的兩個大漢,穿著一身鮮綠的大衣,在寒風中紋絲不動,與這抖縮的男子形成鮮明的對比。風雪中,男子時不時的翻弄自己頭上的帽子,抬起頭來看向大門之中,似乎在等待什麼。
棉帽下的,原來是一個看上去沒踏入過社會的少年,大概十七八歲。那張臉上被寒風吹的通紅,每過一小會都要往自己的手哈熱氣。
不到一會,大門裡面匆匆走出一個青年男子。這男子大概三十多歲,腳步有力,步伐一致,看他走路,就知道他是一個平時極為注重講究人。
他一路走到少年面前,臉上露出淡淡的冷漠,伸手遞出一個信封。
“阿紳是吧,方董事說了,下學期,你可以去市一中高七班報到,直接找班主任老師。一切都給你安排好了。”
少年接過信封,沉甸甸的信封,一摸就知道里面放著許多錢。
他不摸還好,一摸到這麼多錢,心中頓時覺的,噁心!
“我是為了錢來的嗎?你還是我爸嗎?”少年心中嘀咕著。
可是面對面說起話來,他也不過還是個孩子,“我爸,他?”前面兩個字,方龍紳說的極為小聲,爸這個字說出來,他都覺的是一種恥辱。
從見識到只給錢的這一幕,連個面都不見得這一幕,他就知道,方豐民根本就不認他了。
如果認他,不會派出這個秘書前來,還給自己這這麼多錢。
“阿紳,你也不小了,過了年,年滿十八了吧,能把你從南省的鄉下轉到省裡重點一中,你爸他已經花了很大的心血。這些錢你拿著吧,足夠你支援到高中畢業,等你將來考上大學,你爸他再幫你安排吧。”
男子是方豐民的大秘書長謝長青,最近上面傳說方豐民又要在公司裡上升半級,成為個大人物,謝長青也可能被方豐民下放出去做個小管事,大管事也說不準。
在這關鍵時候,別說方豐民,謝長青都不希望看到方豐民這個私生子。
方龍紳,那是方豐民很多年前,剛剛做小管事時,在南省鄉下認識的一個女子所生。
方豐民出生貧苦,靠自己的實力當上小管事,因為家中沒人,老家東寧省的方豐民竟然被分配到了千里之外的南省。
方豐民被分到那裡後心灰意冷,想著南省苦幹一輩子了,認為這或許就是自己的命。
當年他也的確是想娶方龍紳的母親,但就在方龍紳母親懷下方龍紳,方豐民想娶她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遇,讓他認識了時任永寧省跨國公司大管事的女兒,如今的妻子唐海蓉。
後面的劇情,就和電視劇中的一樣,狗血。方豐民恨下心來,拋妻棄子,和唐海蓉結為夫妻,從此藉著他岳父,飛黃騰達,步步高昇,到了現在,坐到了東寧市該公司大管事的位置。
就在這關鍵時候,方龍紳這個意外突然出現了。其實也在方韋民意料之中,此時不能出任何的差池。被爆出私生子的醜聞,別說去競爭了,自己都保不住。殺了這個人,方韋民有過這種想法,可是畢竟是自己的骨肉,只要度過這段,自然就沒什麼事了。
謝長青冷冷的看了看方龍紳,你來的真不是時候,你爸他現在如日中天,馬上又要更進一步,他不想關鍵時候有什麼意外,不過,其實無論你什麼時候來都沒有用,他暗暗搖頭,假意安慰似的拍了拍方龍紳的肩膀:“自己保重。”說完,頭也不迴轉身而去。
看著謝長青離去,剌骨的寒風吹在身上的感覺,都比不上方龍紳的內心的陰寒。他呆呆在站在寒風中,腦海中翻天覆地都是母親臨死前的話。
“你拿著我的戒指,去永寧省找你的父親,你的名字,是你父親幫你取的,他希望你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做個彬彬有禮的紳士,你的父親,同樣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彬彬有禮的紳士”
這就是母親臨前還記著的,頂天立地的男子?確定?
連母親的事情,他都沒有問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