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徹底暈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雲亭悠悠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簡陋的房間,光線暗淡,只能看見一塊破舊的天花板。
耳邊似乎還有小孩子玩鬧的聲音。
她只覺得胸口似乎有幾百根針在扎,每呼吸一次,就會疼痛一次,十分煎熬。
“阿孃,她醒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同時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那是一個小丫頭,扎著兩個羊角辮,但小臉曬得黑黝黝的,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一個婦人走了進來,端著一碗湯藥道:“姑娘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蘇雲亭渾渾噩噩的大腦此時終於冷靜了不少,她突然一個激靈,猛然坐起身道:“離霄呢!他怎麼樣?”
婦人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道:“你是說跟你一起的那個公子?他沒事,你看,他就躺在那邊呢!”
蘇雲亭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炕上,中間還燒著水,水壺另一邊,離霄正安靜的躺著。
他呼吸均勻,面色也紅潤了不少,應該脫離了生命危險。
見他沒事,蘇雲亭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一鬆氣,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再次襲來,她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那婦人連忙給她擦了擦,將湯藥端過來,一邊給她喂一邊道:“你別這麼激動,大夫說了,你傷的比他重,要多休息,否則容易落下病根。”
蘇雲亭喝下湯藥,重新躺了回去。
“謝謝大姐的救命之恩。”她感激的道。
那婦人擺擺手道:“舉手之勞罷了。”
“我男人是這山裡的獵戶,出去打獵的時候,看見你們兩個倒在血泊裡,可嚇人了!”
“他就把你們帶了回來,找了個大夫給你們看病。”
“大姐,你們人真好。”蘇雲亭道,“我一定會重謝你們的。”
婦人抱著小丫頭笑道:“瞧你這話說的,我們救人是因為我們不想你們死,又不是衝著你們的報答!”
“什麼重謝不重謝的,不要再提了!”
“可……”
蘇雲亭還想說什麼,就聽見一旁的離霄突然夢囈般的道:“不……不!那是我的糖,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