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只好猶豫了一下,學著蘇雲亭的樣子,也伸出手摸了摸離霄的頭:“乖……乖兒子,你不要生氣,娘……娘……”
離霄已經肉眼可見的不耐煩到極點:“您今年貴庚?”
王妃的手只能尷尬的停在空中。
定北王臉上有些掛不住,怒道:“她怎麼說也是你母妃,你怎麼說話呢?”
“我怎麼說話你不是聽見了。”
蘇雲亭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離霄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說著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定北王氣不過,猛然拍了一掌桌子,也起身離去。
只剩下蘇雲亭和王妃互相看了一眼,尷尬的笑了笑。
“蘇姑娘,很抱歉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你。”
良久的沉默後,還是王妃率先開了口。
“我們在北境得知他想娶你為妻時,曾派認查過你的底細。”
蘇雲亭寬慰道:“我理解,畢竟我的名聲確實也不好,你們擔心是正常的。”
王妃連忙拉住蘇雲亭的手道:“但在我看見霄兒的第一眼時我就知道,你不是傳言中的那種人。”
“現在的他和以前判若兩人,身上多了許多煙火氣。”
“霄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就他這麼一個孩子,可他那麼小,就離開我獨自去了京城,受盡了苦難。”
王妃說著,眼眶有些泛紅。
“雖然他回來以後,對在京城的過往隻字不提,但我也能發現,他的性情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一個人,如果不經歷重大的創傷,是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的。”
“更讓我心驚的是,他變得嗜血殘暴起來,動輒打罵身邊的人,還時常將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肯見我們。”
“我知道,他一定是怨恨我們,可讓他去做質子,我們又何嘗不心痛。”
蘇雲亭聽後,心中感觸頗多。
她知道,離霄是害怕自己發狂傷到定北王夫婦,而定北王夫婦以為兒子一直跟他們生氣,兩邊都誤會著。
“王妃娘娘,相信我,他不是因為恨你們才疏遠你們的。”
王妃一喜:“當真?”隨即又落寞下來:“可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