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門口這幾天很是熱鬧,先是有人敲鑼打鼓的控訴秦川的惡行,現在又有人大聲喝罵著說蘇延卿賣假藥。
“大家來看看啊!就這樣的人,還是皇商呢!真不知道生意怎麼做到宮裡去的!我丈夫本來好好的,喝了他們藥鋪抓的藥,一直昏迷到現在!”
說話的是一箇中年婦女,穿著帶有布丁的粗布衣服,頭髮只用一根木簪盤成髮髻,看得出家裡並不富裕。
她的面前放著一張涼蓆,涼蓆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
那男人嘴唇發白,臉頰凹陷,一看就是長期被病痛折磨的人,而且看起來已經沒幾天可活了。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男人也跟著大聲嚷嚷,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吃了蘇氏藥鋪的藥之後多麼多麼難受或者沒效果。
但蘇雲亭眼尖,一下就看出來他們的衣服是緞子做的,而且都出自一家布坊。
蘇延卿正一臉愁容的站在門口,他就一個人,哪裡說的過那麼多人?
他連續開口幾次,都被那幾個漢子活活懟閉了嘴。
而且,他性格比較斯文,面對這麼多潑皮無賴,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眼看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蘇延卿急的抓耳撓腮,蘇家的藥鋪是他用了半輩子時間打拼出來的,他可不希望藥鋪就這麼斷送了。
“你說,現在的情況怎麼辦!”幾個漢子粗聲粗氣的嚷嚷著。
蘇延卿不想跟他們繼續耗下去。
他做生意這麼久,總會碰見幾個這樣的無賴,這些人無非就是要錢,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想著趕緊息事寧人,蘇延卿便道:“我給你們錢總行了吧?要多少,你說!”
為首那個漢子一喜,正要說什麼,就被蘇雲亭打斷。
“給錢可以,但要給的明白。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吃了我家的藥才導致現在這樣,還未可知呢!”
“你什麼意思?”那漢子掄起袖子作勢,蘇雲亭非但不怕,反而笑了起來。
“我蘇家做生意向來誠信為本,童叟無欺,今日你們鬧上門來,若我們還是一味息事寧人,豈不是讓外人都以為,我蘇家確實賣了假藥?”
“你們賣假藥是事實!我男人就是吃了你的藥才昏迷不醒的!”那婦人一下子彈起來,指著蘇雲亭的鼻子控訴。
蘇雲亭笑著道:“你口口聲聲說你丈夫吃我家藥之前還好好的,吃了之後就成了這樣對嗎?”
“對啊!”
“奇了怪了,你家丈夫既然好好的,為什麼要吃藥?莫非是你蓄意下毒?”蘇雲亭故作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