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陽咧著嘴,吧嗒吧嗒,說道:“好吧,你小子既然有謫仙之名,咱們就先信過你一次,五日後,若是沒有兌現你的承諾,小心你們苧蘿村吧。”
說完話,一擺手,就走了出去,其他的村民也跟著氣哼哼走出了周里正的院子。
屋子裡,周里正和周婆娘,還有才知道是周婆娘同胞弟弟的千及,一起看著葉墨,很想知道他是如何在短短五日內,湊齊他們一年都沒有湊齊的一千石米糧。
葉墨看了看他們三個人,很神秘的一笑,說道:“五日呢,是有些少了些,的確很困難,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周里正苦笑,說道:“我除了相信你之外,好像沒有別的法子了。”
千及這時笑嘻嘻問道:“葉小郎今日造訪,是否有要事相商?”
葉墨本來就是找周里正相談籌建工坊事宜,但經剛才一幕,對於周里正的村中地位及執行力,有了深深的懷疑,就想先回去與曹鄉正商議後,再定奪。
正想著告辭,沒想到千及率先問出這話來,就不得不對他們說出自己的想法。
幾個人一聽,頓時高興起來,特別是周婆娘,欣喜的眉開眼笑,一個勁給周里正使眼色,還暗暗用手指戳他的腰眼。
周里正雖性情有些懦弱,但本心就是個精明的,這樣的好事就像是朗朗晴空裡,忽然下起來成片的錢雨,送上門來的富貴,哪有推掉的道理?
一旦這工坊之事成功,就是妥妥的政績啊,眼前更廣闊的官路,正等著他大步而行呢。
他當然應允,而且非常爽快,與剛才的周里正完全的判若兩人。
葉墨不由苦笑,看來,在金錢與仕途面前,人性都是一樣的,無論古今,別無二致。
賓主相談甚歡,葉墨告辭,周里正哪肯放行?
不行,一定吃了酒宴再走。
千及起身就堵在門口,周婆娘麻利的就進了廚房。
葉墨無奈只好說出實情,施紫衣訪親迴歸,事情有變回去要改動原有籌建計劃等,況且還有準備五日後歸還村民的米糧呢。
最後,葉墨定約三日後,必定狠狠宰他一頓,這才被放行。
出了屋門,周婆娘聽說施紫衣的事情後,一個勁拍著胸口對葉墨保證,日後定要好好善待兩位老人家,對待自己孃親啥樣,對待兩位老人就啥樣,還請葉墨隨時前來查驗。
離了周里正家不遠,就遇到施紫衣三人,看著她紅腫的雙眼,心裡不由嘆息,好一個心善的女子,明明都沒有什麼關係,又沒有什麼掛牽,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施紫衣卻還是念念不忘當初對她的好,當初的那份情誼,實在是難以割捨。
葉墨嘆息著,對她說出了周婆娘的承諾,這才讓這個善良的女子,心情開朗起來,山路上,悠揚的小曲,又在她上空盤旋。
由於計劃有了改變,今日曹鄉正家中商賈協商之約,就得隨之更改,這就要讓腳力很好的費解辛苦一趟了。
費解二話不說,抬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