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家雜貨鋪,門口圍坐著幾個人,男人和女人,都是上了一定年紀的,看樣子最年輕的也有五十上下,本來還在閒聊家常理短的,但現在都齊齊看著葉墨。
他們齊齊地看著葉墨走到他們面前,聽葉墨問道:“討擾了,敢問周里正家住哪裡?”
幾個老人家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是笑眯眯的,是帶著好奇的。
葉墨很奇怪,又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覺得沒有什麼不妥啊,難道古婁村民都是這麼看人的嗎?
葉墨還在奇怪的時候,一個足足五十有餘的老婦人笑著問道:“小夥子,你想找周里正啊?”
葉墨還沒等說話,“哼”一聲冷哼,順著緊靠在門口的一個老漢口裡哼出來,一雙三角眼,不膽小,還散發出和他滿臉褶皺的臉皮一樣小氣。
“沒一個正經的好人。”
“你個老孫頭,又滿嘴亂噴糞,人家小娃子還沒進村呢,你就這麼說人家?”那個滿臉和氣的老大娘不滿對孫姓三角眼老漢說道。
“什麼?我說錯了?我要是說錯了,我......我就把害人魔吃了。”孫老頭眼光遊離,誓言旦旦說道。
“對,我也一樣。”另外幾個老漢也同聲附和。
葉墨不解,奇怪的問道:“害人魔?什麼害人魔?”他的話剛說完,又遭到一陣眼神的譏諷。
老大娘笑聲說:“小娃子啊,我們村世代都靠著北山長出了的藥材過活呢,就是深山裡面有更好的藥材,有兩個害人魔在守護呢,我們都不敢去啊。”
葉墨也笑著說:“大娘,你說的會不會是......”
“哼......”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孫老頭的冷哼打斷,他繼續很冷淡地說:“你能替我們降服害人魔,我們也任你和周里正是個好人。”他說完這句話,也不理會眾人,更沒有看葉墨一眼,起身就走進了鋪子裡面。
老婦人撇撇嘴,笑著給葉墨指點周里正的房宅。
葉墨笑著謝過,就順著老婦人指點的土路緩慢行走。
這條路並不是很長,三四百米的距離,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看到一個很小的廣場,廣場的東側,有一棵不知名字的大樹,大樹的葉子已經泛黃,旁邊是一小院,小院的門口掛著一個牌子,是木製的,已經有幾處明顯的裂紋,字型卻已經分辨不清顏色,但卻能讓人看得清一個“周”字。
小院雖小,卻也乾淨,沒有堆放些雜物,長著幾顆歪歪扭扭半大的棗樹,剛剛落盡了葉子,然後就是四間看上去都有些年景的石頭夯土的房子。
葉墨在樹下停了一會兒,轉身走了進去,然後他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是略帶女性中粗獷的,“千及,千及......”聲音忽然停下了,是看到葉墨後停下的,但又響起:“你就是苧蘿村的葉墨小郎君吧。”
葉墨感到驚詫,一時間愣住,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粗獷的婦人,竟然一下子猜出來自己的身份。
粗獷婦人看出來葉墨的驚異,笑著解釋:“曹鄉正跟我家男人提及,不日有位葉姓小郎君能找我家男人,今日見了小郎君面生的緊,胡亂猜想到的。”
在得到肯定的猜想後,這個聲音裡的粗獷成分明顯消失不見,又是滋滋的讚歎:“這麼年輕啊,多幹淨啊,神仙似的人兒就是不一樣。”
葉墨沒有做聲,繼續聽這個聲音說道:“我是咱們里正的婆娘,我家男人在屋裡呢,你進去吧。”
葉墨施禮,說道:“多謝嫂夫人。”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先後走進房間,然後就看到周里正和那個千及了。
兩張簡陋的桌子,相對靠窗南向,分別坐著兩個人,都是三十出頭,四方大臉小麥色,不仔細分辨,還真認為是同胞。
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周里正,一個是千及,只是不知道哪一個是周里正,哪一個是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