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啥大不了的,想起了娃了,命苦著呢。”施老漢回道。
說到施夷光,施里正也皺起了眉頭,也替女娃子叫屈,好好的一個女娃兒,進個什麼宮,秀個什麼秀,還不許自願,天殺的。
這選秀的事真成了,說實在的,自家的女娃,日後在葉墨家好不好的,也難說了,貴族宅裡爭寵鬥狠的事多了,哪年不都死傷幾個?都是爹孃生養的,誰家的娃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心裡不疼?
可是,心疼又有啥法子?
這段時日,看娃子心滿意足的樣子,心裡就舒坦,葉小郎一看就是個重情義的,娃子跟了他,吃不了虧,一輩子的富貴,就在眼前了,說不定,還能幫襯幫襯自家呢。
施老漢看著施里正,問道:“里正也擔心夷光娃子不是?”
施里正坐下來,嘆口氣,道:“前些日子,到縣上,鄉正還問過此事呢,說是縣上也聽聞夷光娃子與葉小郎的事了。”
施老漢一咧嘴,道:“都是哪個多嘴的,傳到縣上去了。”
施里正瞪了他一眼,不滿的道:“就你以為選秀的事,說說就完了?那可是上了備案的,到了及笄,就來過問的,倘若看不上眼,也就罷了,萬一看上了,就帶走了,興許,一輩子就見不到娃子了。”
施老漢一聽就急了,拉著施里正的衣袖就不撒手,連聲道:“不成啊,那不成啊,里正啊,你可得想辦法啊,就這一個娃子,可捨不得啊,日後死了就不敢見娃他娘啊。”
“你個孬貨,對我說些有啥用?現成的人不找,拉著我有用啊。”
“里正,那找哪個?就我這山裡貨去縣上,還不被活活打死?”
“說你是孬貨,你還真是個孬貨,哪個讓你去縣上了?”
“那是哪個?”
施里正詭秘一笑,低聲道:“葉小郎啊!”
施老漢愣住,疑惑地問道:“葉小郎?施里正不會誑騙我吧?”
施里正有些發惱,不滿的道:“葉小郎是哪個?那是謫仙啊,這些個神仙般的本事,辦個這事,還算個啥?”
施老漢還是不解,問道:“可葉小郎憑啥幫咱?”
施里正大怒,罵道:“你個驢皮孬貨,你說憑啥?就憑夷光娃子,你若是有本事,讓葉小郎娶了夷光娃子為妻,你看他幫不幫咱?就憑藉他那本事,能眼看著自家婆娘被送進宮去?還不得拼了命?你個孬貨,有在這哭喪的工夫,還不如趕緊讓葉小郎娶了她是正理。”
“可是,可是,那葉小郎能看得上咱家女娃子?”
“哼,你個打不死的蠢貨。”施里正一巴掌拍在他後腦,站起身就走了,連看都懶得看他,臨出門時,還罵了句:“驢皮蠢貨,活該命苦。”
施老漢捂著頭,目送施里正離開,喃喃道:“我雖早有此意,可是心裡也沒底啊。”
七嬸孃笑吟吟走過來,也在他頭頂輕輕拍一下,道:“你呀,就是個糊塗蛋,明眼的都曉得,就你不曉得?不然,怎麼都傳到縣上去了?”
施老漢一時醒悟,嘿嘿傻笑:“是個糊塗蛋,真是個糊塗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