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民的認知裡,也只有神仙般人物的葉墨,才能吟唱出如此與眾不同的曲子。
吟唱幾遍,族人也有跟著哼唱的,但小孩子畢竟記憶力遠遠強於大人們,所以幾遍之下,小孩子都已經完全唱熟了起來。
於是,苧蘿村開辦學堂的第一首兒歌,就這樣傳唱開來。
幾個很秀美的臉,齊齊探出敞開的窗子,一雙雙美目,滿是閃爍的星星,欽佩無比看著小廣場神采飛揚的葉墨,不知不覺間,不同的情愫在少女懷春的心中滋長。
施夷光很理智,她很清楚自己與葉墨之間微妙的關係,這也是整個村民都知曉的關係,只不過是因為還未到及笄,未挑明罷了。
但隱約間,她更能感受到施里正,阿爹最為擔心的事情,那就是一年前,施里正就很隱晦對阿爹說過,自己很大可能是要被選秀的,而且在縣裡,好像也落了記錄。
如果果真如此,那是不容更改的,就是不知道這個記錄,有沒有報備到王宮。
儘管阿爹心疼自己,一入宮門深似海,不情願入宮,但王命法度難違啊!
葉墨素有謫仙之名,如果真的有神仙般本事,把自己從選秀中脫離開來,自己又何嘗不願意委身於他呢?
這樣神仙般的少年人物,就是滿吳越也不能出現幾個吧。
看著倜儻俊逸的葉墨,心裡想著諸多不如意,不覺隱隱一痛。
施靜心裡恨意更濃烈,手指也深深陷入肉中,咬著銀牙,暗暗發狠,一定要把他搶回自己身邊,握在手裡,再也不放鬆。
鄭旦不知怎麼的,忽然之間,心裡很亂,特別是葉墨不經意的眼神撇她一眼的時候,心更是莫名其妙的一跳,臉皮發燙,還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是怎麼了?難道是病了?不行,病了可不好,得趕緊找時間問明施姐姐。
施紫衣眼睛裡的光,是幸福的,心裡也是滿滿的幸福。
知足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老天爺啊,你還是公平的,原本自己就認命了,誰承想,老天竟給了自己一個更好的,雖只是個妾侍,但看起來夫君這段日子,待自己是蠻好的,絲毫看不出自己妾侍的身份,是個重情的,好啊,感謝老天爺啊!
還是阿爹眼睛雪亮,竟搶了先,不然自己一輩子,不就這樣白白的活掉了呀!
眼看著散了場,夫君抬頭看著自己笑,就知道該回來吃飯了,啊呀,飯食該涼了吧,趕緊熱一熱,夫君身子金貴著呢,吃壞了身子可不行。
施夷光看著施紫衣滿眼甜甜的笑意,不由暗自羨慕:這就是個有福的啊!
明眼人都知道,葉墨早晚都要離開這裡的,只是什麼時候離開,暫時還不能夠確定,高官厚祿早在前面等著他去享受呢,能跟著走的,不會有幾個人,施紫衣無疑就是其中一個,就連自己都不能確定。
眼看著葉公子是個看重情分的,只要施紫衣不做出什麼不應該做出的事來,一生的富貴唾手可得,一個妾侍身份,有什麼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