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江臨這位如今權傾朝野的內閣大臣面前,潼南伯的爵位也顯得微不足道。
這也是朱元璋刻意讓江臨立威的理由,如果很多事情他不讓江臨參與,不讓江臨立功鍍金,只是單純去提拔江臨,那很多人表面恭敬,內心都不服氣。
覺得你江臨是什麼玩意,你是個蛋啊你就提拔?
鐵定是關係戶!
可是江臨很多大事都有參與,他立了功鍍了金,他在滿朝文武面前都有了威望,那就不止提拔的時候名正言順,所有人打心眼裡都會對江臨產生一種潛移默化的畏懼和敬仰。
江臨的聲音冰冷而堅定:“繼續打!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童道不是傻子,他在戰場上打打殺殺多年,又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他知道江臨的手段與性格,一旦惹怒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只能再次懇求:“江大人,請您高抬貴手!不知道犬子哪裡惹到了您,我替他道個歉!犬子年輕不懂事,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他一命!”
潼南伯將姿態放的很低。
江臨冷冷地盯著童道:“你讓我饒他?他可曾對許婉婉手下留情?”
童道被江臨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抖。
他瞅了眼許婉婉,只見她身上滿是傷痕,青一塊紫一塊。
自己兒子打老婆這事兒,他心知肚明,在他看來,女人不打不聽話。
何況許婉婉沒爹沒孃,沒有強大的孃家撐腰,只有一個沒用的舅舅。
這時,童道的目光掃到了許婉婉的舅舅,也就是江臨的副手許多,心裡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許婉婉找了江臨當靠山!
以前滿朝文武都沒把許多當回事,覺得他就是個老實的戶部侍郎,是陛下派來盯著江臨的。
江臨也不怎麼待見他,就讓他去管工廠。
沒想到,許多竟然能請動江臨出面。
童道心裡又驚又怕,暗想:看來許多在江臨心裡的位置不低啊。他後悔不已,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對許多那麼冷淡,人家來調解時也不該把人轟走。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個笑容,對江臨說:“江大人,這都是誤會啊。我兒子年輕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他吧。”
江臨冷笑一聲:“誤會?他把我手下的侄女打成這樣,你說是誤會?他要是真把我當回事,能對許婉婉下這麼狠的手?”
童道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繼續求情:“江大人,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過他這一次吧。”
江臨面無表情:“你的面子?你的面子能值幾個錢?我誰的面子也不買!”
童道急了,連忙說:“江大人,他們小兩口平時有點小摩擦也是難免的。您就放了他吧。婉婉,你還不快替你夫君求求情?”
許婉婉聞言,淚眼汪汪地看向江臨。
江臨又是一聲冷笑:“恩愛?恩愛能把人打成這樣?恩愛我能在窯子裡抓住他?恩愛他能在這裡花天酒地?”
童道見江臨態度堅決,心裡更急了:“江大人,這一定是誤會。他們家務事自己解決就好,不勞您費心。您就放了我兒子吧,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江臨冷冷地看著童道:“你管教?你管得了他嗎?今天這事兒,已經不是家務事了。他公然毆打朝廷命官的親屬,這是藐視朝廷法度!我若今天放過了他,以後怎麼服眾?”
童道只能繼續求情:“江大人,我保證,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