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開口說道:“江大人,卑職的確有事求您。
此女名為許婉婉,乃是我那過世妹妹唯一的女兒,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我想……讓我這侄女進入工廠工作,不需要好的職位,哪怕是個普通工人也可以,只求大人開恩一次。”
江臨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許多。
他沒有先問工作的事情,而是先問這許婉婉身上的傷勢:“許多啊,你侄女這傷,是怎麼回事?怎麼身上青一塊紅一塊的?”
許多嘆了口氣,道出許婉婉的遭遇:“大人,婉婉命苦,早年喪母。我為她選了一戶好人家,潼南伯的公子,可他卻整日酗酒、逛青樓,酒後還常毆打婉婉。”
江臨聽完瞬間理解,原來是這麼個事兒,他是為了自己妹妹求自己。
江臨聞言,皺了皺眉頭,說道:“你身為朝廷大員,怎不去替你妹妹討個公道?”
許多嘆了口氣,說道:“大人,對方乃是開國將領,我在跟隨大人之前不過是個區區從三品官員,放在京城什麼都不是,根本惹不起潼南伯。更何況,女性‘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我這個清官也難管家務事啊。我多次勸說,對方根本置之不理,我妹妹在他家過得是生不如死。更何況,這種事情,家醜不可外揚,我妹妹也只能默默忍受。”
江臨沉默了片刻,說道:“所以,你就想讓我把他安插到工廠?”
許多連忙點頭,說道:“是的,大人。我想讓妹妹到工廠工作,再給她找間屋子住下,不然她早晚會被活活打死。求大人開恩,給妹妹一條生路。”
江臨嘆了口氣,說道:“許多,你把我和王垣當自己人看待,當我的心腹。雖然拿錢背鍋的事情我一般都讓王垣來幹,但是你掌管著工廠的人事問題,安插自己侄女這種小事也需要向我請示麼?”
王垣站在一旁,嘴角一抽抽,心想:大人啊,您也知道您總讓我背鍋啊。
許多低下頭,誠懇地說道:“大人,一是我不能監守自盜,大人信任我,陛下也信任我,我就不能以公謀私,濫用私權。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我作為大人的副手,更不能亂了大人的事業。我要是做了這種事,怎麼對得起大人的栽培和陛下的信任呢?”
江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他比看王垣更高看許多一眼,說道:“許多,你是清廉的。這點我很欣賞。不過,你妹妹的事情,我也不能坐視不管。這樣吧,你妹妹進工廠的事情,我答應了。”
許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又面露難色,繼續說道:“大人,只是……女子從未有過進入工廠的先河,她們不允許拋頭露面,更別說在工廠裡工作了。”
江臨笑了笑,說道:“許多,你這觀念可有點落後了。時代在進步,咱們也得跟上時代的步伐。女子怎麼了?她們也能為咱們大明王朝做出貢獻。”
江臨繼續說道:“畢竟古代女性被定位為男性的附屬品,其主要職責被認為是相夫教子、操持家務。這種觀念限制了女性外出工作的機會,使她們的活動範圍主要侷限在家庭內部。但社會在變,人們的觀念也在變。現在,咱們得給女子們一個機會,讓她們也能展示自己的才華和能力。”
許多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所言極是。只是,這畢竟是個新事物,我怕……”
江臨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怕什麼?有我在,誰也不敢說什麼。咱們這是為了大明王朝的發展,為了女子的未來。只要咱們做得對,就沒什麼好怕的。”
江臨看著低頭跪著的許婉婉,問道:“許婉婉,你可曾念過書?”
許婉婉柔聲說道:“回大人,小女子曾念過幾年書,識得一些字,也懂得一些道理。”
江臨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做主了。把你留在製造司衙門當差吧,平日裡負責衙門的一些文職工作。正好衙門也缺人,你來了也能幫上忙。當然,你不是勞務派遣,是正式工。待遇嘛,一個月按照朝廷七品官的待遇給。”
許婉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磕頭感謝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江臨擺了擺手,說道:“起來吧,別跪著了。至於你的住宿問題,許多,你把你侄女領回家去吧。或者,從衙門賬上支二百兩,去給你妹妹找個小院住下。這樣,她也能有個安身之所。”
畢竟許多是江臨的得力干將,如今為了家人求自己,江臨自然不能不近人情寒了手下的心。
人家掏心掏肺給自己賣命,自己要是不近人情,那還有誰會替我賣命呢?
許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淚光,連忙磕頭感謝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大人恩情,卑職永生難忘!”
江臨扶起許多,說道:“好了,別跪著了。起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