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詩做了一個手勢,病房裡面的人都走了出去,只留下雲朵朵。
雲朵朵沒有注意到這些,盯著介子微慘白瘦弱的臉,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芥末……”
兩個子叫出來,雲朵朵已經是淚流滿面,一直那麼囂張霸道,高傲冷酷,腹黑武力值超過二百的狼,為什麼會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心中那種抽痛,讓雲朵朵無法控制眼中的淚水,在這一刻掉落。
“為什麼會這樣?”
一滴滴熱淚掉落在介子微的手上,雲朵朵低頭趴伏在床邊,臉貼在介子微的手上。
寧願被他傷害,被他當做禮物享用,讓她感覺到羞辱,她也不願意看到介子微變成現在的樣子。
多想能再一次聽到他冰層碎裂般帶著寒意的聲音,珠走玉盤一般的清朗,多想能再一次看到他閃動寒光的眼睛,緊緊地摟住她,把她禁錮在懷裡,用命令的語氣對她說話。
然而這一刻,他卻連一個字都不能說出來,一眼都不能看她。
“芥末……你說話啊,我來了,你說話好嗎?”
雲朵朵的臉輕輕地在介子微的手心蹭著,希望介子微能感受到她的到來。
房間中十分安靜,只有她不平靜的呼吸聲,還有低泣,在病房裡面迴盪。
靜,安靜,太過安靜。
雲朵朵緊緊握住介子微的手,抬眼淚眼朦朧地看著熟悉的臉。
他的臉不再是那樣俊朗,晦暗青白透出病態,呼吸微弱的似乎隨時都會停止,瘦削修長的身體,也沒有了往日的健壯力量。
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是誰把他傷害到這樣?
雲朵朵扭頭擦拭掉眼中的淚水,這個時候才發現,病房裡面只留下了她。
茫然四顧,儀器上面的跳動的數字,刺痛了雲朵朵的眼睛。
她握住胸前的吊墜,裡面是介子微送給她的訂婚戒指,一直把那枚戒指藏在吊墜裡面,她不想被豐子愷看到,也不想被其他的任何人看到。
愛嗎?
對介子微的愛,有多少?
介子微對她,又有過愛嗎?
這一刻雲朵朵禁不住伸手去撫摸介子微熟悉而瘦弱的臉,冷硬的角度更像是一尊雕像一般,也一如石頭雕刻成的雕像,沒有生機和活力,帶著一抹涼意。
“芥末,你不是想要回到你身邊嗎?我回來了,為什麼你連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沉默無聲,介子微沒有聽到一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氧氣不停地從鼻孔進入他的身體,太多的管子儀器,讓雲朵朵覺得心慌意亂。
她站了起來,走進洗手間清理臉上的淚痕,走到門口開啟門,想找到醫生或者韓雨詩,問清楚介子微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