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鳳鳴目光一閃嫵媚動人地笑著,狠狠在仲尼的手上不被人注意的位置,再留下一個深深的指甲印記。
“好,我去辦理手續,副科長大人,這一次不會再阻攔我見雲朵朵了吧?”
“請去辦理手續,無關人等請出去,到下班時間了。雲朵朵,請跟我來。”
仲尼微微側身對雲朵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雲朵朵淡笑一下,深深看了仲尼一眼,從仲尼身邊走過上樓。
大廳中的人見沒有熱鬧繼續看,漸漸散開。
記者們摩挲著下巴揉著頭沉思,今天這個新聞回去之後該怎麼處理?
修長的睫毛垂下,翩然黃昏光線映照在上面,閃動一抹金色,宛如沐浴在陽光下的蘭花花瓣,微微抖動,遮住了她清澈的眸光和不安。
修竹般的倩影,搖曳著遠去,豐子愷的目光久久凝注在雲朵朵身上。
他們離得這樣近,近到他走幾步就可以伸手挽住她的手臂。
他們又離得這樣遠,遠到可以看清楚她的睫毛,卻難以走進她,碰觸到她!
兩個人的目光再一次碰觸到一起,誰也沒有說話,一個目光述說了千言萬語。
豐子愷,在這個最艱難無望的時刻,來救她出現在她面前的,正是這個一次次被她拒之門外,暗戀她多年一直的男人。
一瞬間,雲朵朵的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悲涼。
她和介子微之間……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門窗,穿過了厚厚的牆壁,也穿過了他!
她在等介子微,看介子微吧?
豐子愷唇角彎起,休想讓他放手,從來他想要的東西,都一定要得到,尤其是她!
緊握的拳鬆開,雲朵朵走進剛才的房間,安靜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抬眼看著走到桌案後面坐下來的仲尼。
兩個人互相對視誰也不說話,仲尼的唇邊仍然帶著一抹文雅淡定的笑意,鏡片後面的眸子幽深有如夜色下的大海。
雲朵朵挺直脊背坐在凳子上,似乎在看著仲尼,又似乎沒有看。
剛才衝下去抓住那鳳鳴的一瞬間,一個疊成小小紙條的東西,塞進那鳳鳴的手裡,那鳳鳴收了起來。
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
她早有準備,寫了東西團成幾個紙團扔出去給豐子愷,她不敢保證那些紙團一定能到豐子愷的手裡。
另外寫了兩張紙,收在身邊,見到那鳳鳴的時候,悄然塞進那鳳鳴的手裡。如果剛才見到的不是那鳳鳴,而是另外一個人,她也會找機會把紙條送出去。
幸好,聰明的豐子愷給她請來了這麼一位彪悍的潑婦律師,兩個人合作無間。
今晚就這樣過去了,明天……
雲朵朵抬眼盯著房頂沉思,介子微知道她被商業犯罪調查科抓回來的事情嗎?知道這個案子嗎?
如果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