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楚遙平也不會知道太多的情況。”
“我的孩子,不用著急擔心什麼,子微在國內也在進行調查,很快會有進展的。楚綺的仿製品,都已經被找到控制起來,這些人還有楚遙平也被抓住,你真的不需要擔心什麼。”
雲朵朵點點頭笑了一下,只是她的笑容仍然有些勉強,楚綺一天沒有落網,她的心始終都不可能真正放下。
“子微那邊最近有什麼訊息?”
介子微每天都會和她聯絡,但是她也明白,為了不讓她擔心,介子微不會把任何情況都告訴給她。
“子微已經找到一些線索,想必很快也會有收穫。”
躺在床上的楚遙平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從沉睡中醒了過來,臉上的肌肉繃緊微微扭曲起來。雙眉緊皺,他用力抓緊被子,眼皮在不停地跳動。
痛苦,從未有多少時間肯離開他!
如果說這段時間有什麼是對他不離不棄的,唯有各種各樣的痛苦,這些煎熬不僅是來自肉體上帶給他的苦痛,更有心理上最他的每時每刻的折磨。
如果可以,他希望現在可以立即死掉,不必再忍受這樣的苦痛!
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麼?
楚遙平苦笑了一下,他想已經得到了答案!
死亡,永遠都不是最值得恐懼的事情,唯有在無法忍受的劇痛中,失眠中,還有心靈上不堪的痛苦中,等待死亡到來的這個漫長時間,才是最折磨人的。
什麼時候能死掉,可以真正得到解脫?
他搖搖頭,或許快到那個時候了,因為現在他是在德羅西的別墅中,應該可以很快見到雲朵朵。只要說出所有他想說的事情,相信介子微和雲朵朵,還有其他人,一定可以為他達成心願。
不願意繼續在這樣極致的痛苦中活在地獄中,他不想再等待,親眼看到楚綺的下場。
“我好想能立刻死去,雲朵朵,介子微你們快來看我了吧?”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每一天的每一次,他都覺得似乎再也不可能有機會睜開眼睛,然而卻一次次地費盡力氣睜開眼睛,又看到了這個讓他沒有一絲留戀的世界!
“朵兒,你過去和他談談吧。”
“爸爸,我去看看他。”
“他想得到最後的解脫。”
雲朵朵楞了一下,看著監視器裡面楚遙平頭上稀疏花白的頭髮,緊皺的雙眉,微微跳動的肌肉,握緊被子的手。
冷汗從他的額頭一點點地滲出,他咬牙支撐著,是在忍受巨大難言的苦痛。
憐憫從雲朵朵的心底升了出來,這樣的楚遙平,應該十分痛苦,但是他卻不願意叫喊出來,寧願這樣一個人默默地忍受。這個年輕人,也有著屬於他的驕傲,只是他的一生都是一個悲劇!
“噹噹噹……”
楚遙平聽到有人敲門,他苦笑了一下,無論是誰過來,還用得著敲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