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春天,總是遲遲看不到蹤影,彷彿遙遠到未知。寒風凜冽中,這個時候的天色,也仍然很早就被黑暗籠罩在裡面。
最後的一抹斜陽,戀戀不捨地在窗臺上留下最後的暖色,不甘心地沉落下去,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層沉暗的灰黑色,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天空有幾點星辰閃爍起來,華燈初上的夜晚,喧囂之後因為黑夜的到來,顯得有些靜謐神秘。
方菲菲透過窗簾向外面看了一眼,夜色籠罩下,一切都看不清了。
路燈孤獨地在路邊站成一排,散發出昏黃的光芒,給這個寒冷的北方早春夜晚,增添了幾絲暖意。
床上,介子微沉靜的睡顏帶出幾分迷茫,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柔和。
方菲菲走到介子微的面前,彎腰低頭久久地看著介子微。
他是這樣的迷人,讓她沉醉而痴迷,為他痴狂。
多少年過去,對他的愛意不僅沒有減少半點,反而因為歲月的變遷逝去,更加的濃郁起來,銘心刻骨!
有一種愛,叫做你不願意面對!
有一種愛,叫做你明知卻不肯接受!
為什麼?
方菲菲搖搖頭,只有這一刻,他沉睡過去的時候,似乎才是屬於她的!
這種感覺很不好,她要他在任何時候都是屬於她的!
要什麼樣的箱子可以裝下一個人?
這並不是一個問題,足夠大的行李箱,足以裝下雙腿彎曲起來到胸前,折成三疊的介子微。至於說帶介子微離開,更不能算是一個問題,雖然方菲菲不以為她可以帶著兩個人的行李箱,外加一個裝進去一個高大介子微的行李箱離開,但是賓館中是有服務生的。
她叫前臺的服務,很快有人過來,幫助她把行李箱拖走,好在都是拖輪的行李箱,雖然說過於重了一些,但是賓館中的服務生,也只是感覺到有些奇怪,並沒有多問什麼。
隔壁的韓雨詩,似乎睡著了,沒有一點動靜。
方菲菲冷冷地盯了隔壁的房門一眼,既然幽靈女人說已經搞定,她帶著介子微離開就是。
很快出了賓館,在街頭打了一輛計程車,兩個服務員頗為費力地將裝著介子微的行李箱放進計程車的後備箱裡面,覺得這位女客人的行李太多了一點,也太重了一些。
計程車在另外一個賓館的門前停了下來,方菲菲下車,請賓館的服務生幫助她把行李箱從車子的後備箱裡面拿出來。
這個賓館,離原來介子微和她住的賓館不遠,現在她要做的,不過是請服務生拖著行李箱,送到她的房間裡面去。
方菲菲開啟行李箱,裡面的介子微屈膝在胸前,仍然在沉睡,樣子顯得有些可憐。
她忽然間笑了一下,低頭蹲在介子微的面前:“微,用這樣的方式旅行,對於你來說還是第一次吧?你大概從來都沒有想過,會被人放在一個箱子裡面,帶著走吧?”
如果介子微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行李箱靜靜地平躺在床上,這是她特意要服務生把行李箱放在床上的,因為她很清楚,沒有力氣能夠把介子微從行李箱抱出來,再放到床上去。
介子微從行李箱裡面被倒了出來,仍然維持著原來蜷縮成一團的姿勢,側臥在床上。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