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她的面前流逝,她還能拖延多久?
一夜難眠的煎熬,自從她從精神病院跑出來,回到介子微的身邊之後,沒有一夜可以安枕。
噩夢不斷在糾纏,原本以為脫離了那個虐待她的混蛋之後,可以遠離噩夢,沒有想到仍然是沒有一夜可以安睡,夜夜失眠。即便是睡著了,也是在噩夢中掙扎。
那樣的夜晚,每一刻都是痛苦和恐懼,是羞辱和不堪!
寧願瞪眼到天亮,也不願意重溫噩夢,但是她卻不可能一直都不睡覺。只要睡著,那些噩夢就會不告而來,折磨著她。
“誰知道我的痛苦?”
方菲菲的臉微微扭曲起來,低低地用暗啞的聲音說了一句,瞪大眼睛向幽暗的窗外看了出去。
就這樣孤獨地在黑暗中一個人寂寞著,恐懼著,戰慄著。
或許早已經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每次都是她一個人,獨自在漫漫長夜中舔著傷口,沒有人陪伴她,安慰她。
現在,雖然介子微就在同一個屋子裡面,卻仍然沒有陪伴在她的身邊。
“微,你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我?你有沒有想起一些事情?如果我是真的雲朵朵,你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寧願一個人睡覺,也不肯過來陪我嗎?”
沒有人能夠給她答案,一直在黑夜中煎熬著,過了午夜,到了凌晨快天亮的時候,方菲菲才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
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光線,房門隔絕了聲音,因為睡的太晚,清晨的時候,她沒有醒過來,仍然在昏睡。
方菲菲醒過來的時候,外面早已經是日上三竿,她急忙坐了起來,看著擺放在床頭櫃上的小鐘,居然已經是上午九點來鍾,她睡過頭了。
從床上起來,急匆匆地推開臥室的房門,一眼看到介子微和神醫坐在客廳裡面,正在喝茶,不知道都談了些什麼。
“微……我睡過頭了。”
她有些尷尬地說了一句,看著神醫,奈何還有介子微在旁邊,她也不能用眼神對神醫暗示什麼。
“朵兒,你醒的正好,看你睡的很香,我不忍心打擾你。你去洗漱下,過來讓神醫給你診脈,看看你的情況。”
“神醫,你先喝茶,我去洗漱。”
感覺到神醫似笑非笑的目光,隱藏著難言的深意,方菲菲逃一樣急忙走進洗手間去洗漱。
該怎麼辦?
她沒有想到一大早介子微把神醫拎了過來,假裝失憶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瞞過神醫的。沒有人比神醫更清楚,她是什麼人,在做什麼!
抬眼,鏡子中俏麗的臉上帶著失眠的痕跡,微微腫脹的眼睛,略顯青黑的眼圈,還有陰沉的臉色。
不!
決不能用這樣的一張臉,去面對介子微!
“神醫,不要忘記我們兩個人是同謀,哪怕是曾經,也改變不了我們兩個人是一條繩子上螞蚱的事實!”
方菲菲洗漱之後,在臉上用化妝品掩蓋了所有的痕跡和擔憂,用力擠出溫柔的笑容,邁步走出來。
“神醫,你給朵兒看看,為了不讓我擔心,她居然一直都沒有告訴我失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