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老皺眉,不以為雲朵朵是活膩了,想找死到這種地步。
“您還想再殺我們母女一次?”
雲朵朵一隻手放在腹部,握住手裡的追蹤定位裝置,淡淡看著介老。
“你以為我會不忍心嗎?雲朵朵,你錯了,為了子微的錦繡前程,為了介家整個家族,你的死微不足道。”
他不想繼續和雲朵朵玩遊戲,因為他發現,在這場貌似該由他掌控,也一直以為是他控制的遊戲中,並不是他在掌握遊戲的規則和程序。這個發現,讓他的感覺極其不好。
他要重新掌控一切,包括眼前母女的性命!
“你不該提醒我這些的,那樣你還能多活一段時間,雖然很短暫,但是對於你來說,也是值得留戀的。”
介老站在離雲朵朵不遠的位置,眸子中看不到一絲暖意和生機,只有無盡的冷漠,宛如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一樣。
“您殺了我,不在乎夜夜的內疚不安,也不在意以後芥末會恨您嗎?對於您來說,兩條活生生的性命,如同草芥一樣嗎?”
“雲朵朵,你永遠都不會明白,你這樣出身的女人,怎麼會懂得我的心情?”
介老長嘆一聲,高處不勝寒的寂寞,說了雲朵朵也不會懂得,何必多說?
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只是她誤入到這個世界來,不應該繼續停留在這個世界上。
“為了您的所謂的家族,自私的利益,您什麼事情都會做,包括親手殺死芥末的孩子嗎?”
介老冷漠不語,如果不是因為她肚子裡面的孩子是介子微的,也不會一直拖延到現在,他才下定決心要讓她們母女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您看看她,她是芥末的女兒,您的孫女,跟您有著斬不斷的血緣關係。親手殺死我,對於您來說不難,因為我在您的眼中,只是一個多餘的絆腳石,是陌生人。但是這個孩子,您也不在意嗎?”
“可笑,你想用一個沒有出生的孩子來說什麼?我會為了一個血塊而心軟,放過你嗎?”
“唉,果然是這樣,您的心腸如鐵,用什麼都不能打動您的心。這樣的您,還有什麼親情和樂趣?為什麼不能放過別人,更放過您自己?”
介老的目光冷酷,心冷硬起來。
他挺直了腰桿:“雲朵朵,你說什麼都是無用功,我不會再猶豫心軟,更不可能再給你機會。幾年之前你就該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多活了幾年,給子微留下了一個孩子,你已經很幸運。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說出來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什麼願望您都可以滿足嗎?”
雲朵朵唇角勾起,目光中略帶戲謔地問。
“雲朵朵,你……說說看,你該知道什麼樣的願望能得到滿足。”
“我想見芥末。”
果然如此,這個女人還是這樣的不知所謂,在很多時候會犯迷糊的毛病。
“來人,送她毫無痛苦地回家吧!”
介老說完這句話,轉身不再去看雲朵朵,到底他是老了,竟然有些不忍心看到她倒在他的面前。
介老的手緊緊地握住樓梯的扶手,他明白,今天雲朵朵母女死在這裡,一旦日後被介子微覺察懷疑到,他們祖孫兩個人的親情,就走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