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介子微是第一次對這位叔叔這樣恭敬,兩個人雖然是血脈至親,卻一直都很疏遠。
自幼就送接受過於嚴格的訓練,去學習各種知識,介子微很少在家裡,稍大一些,被送走離開家裡去外面極學習,在家裡的時間更短。
介風揚忙於各種事情,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給介子微什麼愛。
這樣的家族,很多時候親屬之間的關係是很冷淡的,要靠權力和利益去維持。
父母去世之後,介子微更不願意和家族的接觸,小小的年紀,他早已經在心底產生了叛逆的心理。
家族所給他指定的道路,他幾次背離,遠離家族去闖蕩,所以跟家族這些親屬的關係,就更加疏遠,格格不入。加上他一直以來被爺爺看好,作為介家現在第三代的繼承人培養,惹了家族很多人的不滿和紅眼。
回到京都之後,他仍然是家族很多人的眼釘肉刺,包括這位一直作為現階段第二位繼承人培養的叔叔在內。
畢竟他的迴歸,是對這位叔叔最大的威脅!
介風揚笑著擺手:“子微,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坐下說話。”
介子微坐了下來:“能得到您的指點和全力幫助,是我的幸運,我承諾的事情必定會做到。”
“現在的形勢,所有的人都不看好楚家,很願意在這個時候做落井下石的動作。利益是一個美味的大蛋糕,沒有人會不想分到一些。你能讓出更多的利益出去,就能贏得更多的盟友。”
“我要的不是利益!”
介子微握緊拳,鳳目眯起兩道危險的弧度。
“這樣你將無往而不利,無欲則剛,楚家現在就是一塊最美味的大蛋糕,太多的人都在盯著。釜底抽薪也好,暗度陳倉也罷,只要能達到目的,你可以去做任何事情。”
“我明白,對楚家我會不擇手段,正如他們當初對我父母,對朵兒和我做過的一樣。”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不要因為上面的一個變化,就以為楚家還有什麼希望。”
介子微皺眉,昨夜和今天清晨,半夜的時間是如此的短暫,卻也是產生了巨大變化的半夜!
“請您指教,上面那位到底是什麼意思?”
“上面,只派人給你一個人暗示。”
介風揚淡淡地說了一句,身在官場二十多年,他自幼就是生長在這個官宦世家,不像是介子微那樣的叛逆。
官場的東西,多年的經驗,還有對上面那位的熟悉,他早已經看透了一些。或許他缺少介子微的幹勁和魄力,熱血和天賦,但是卻更加成熟穩重,手段老練。
“是的,您的意思是說,上面並沒有想放過楚家?”
“楚家的老傢伙下去之後,失去了最好的一面盾牌,即便是上面有什麼暗示,也有太多的人想在這個時候下手,爭得更多的利益。”
介子微豁然省悟,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