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酒醉三分醒,明明都已經喝高,說出的話卻比旁人清醒之時還要更加通透。
李樗聽了,也是暗自好笑。
要說他不懂詭譎之事吧,他偏偏能看得出來,今後必將是詭譎興起,異人橫行的時代。
進入鎮魔司,執掌權柄,才是保持自家權勢財富的最佳選擇。
要說他懂得詭譎之事吧,竟然能說得出「詭譎算個屁」這種混賬話。
要是當真「詭譎算個屁」,狐狸新娘桉中死傷百餘人,興道坊大火桉死傷數千人,頁麓城布妖桉死傷數萬人……那些人命究竟應該怎麼算?
「……當然,你們若是有樹哥兒的本事,也大可以自己找辦法蒐羅異寶,增強自己的實力去,不說成為橫絕一時的強者吧,至少混個成名高手來噹噹,也可以不看上官臉色,肆意行事。
像我們這等出身的人家,總不至於真立了功還得被別人頂了去,就算沒有功勞,乾的久了,有目共睹,那也是份苦勞啊。
升遷受賞,提升名爵,機會總還是有的。
但這條路畢竟得靠自己,走起來也堪稱艱苦。
說起來,我是真心佩服樹哥兒啊,明明都已經出身富貴,還這麼上進,也算是為國為民的大英雄了,我剛到鎮魔司就聽有人談論起他,那叫一個呱呱贊呢,連帶著我們勳貴出身的子弟,名聲都好了不少……」
剛想說點兒什麼,鍾奉又提及了李樗,把他好一頓誇讚。
這彩虹屁拍得,好像李樗都成勳貴圈子裡面的領軍人物,僅剩的榮光了。
好不容易,曲終人散,李樗留下來陪著鍾奉喝完最後一通酒,也準備告辭了。
臨走之前,他欲言無言,最後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有空多看看凶煞級以上的秘檔。」
隨即告辭離去。
……
侯府中,此前早已得知他過安定侯府吃酒的奴僕下人並未聲張,悄然把李樗迎了進去。
李樗回到自己東院,簡單洗漱一下,讓如月湊近自己。
「你聞聞看,有沒有酒味?」
「好像一點兒都沒有呢?」
「那是當然,公子我千杯不倒!」
李樗略帶莫名的感懷,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自豪還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