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李樗頭疼醫腳,明明眼睛疼痛,卻用冷香膏塗抹臉面的原因。
至於使用冷香膏可能產生的負面影響,使人遺忘自己的身份……
一則需要“過度使用”才會導致如此,二則自己已然擁有了異術(神魔綸音)這樣的手段,能夠在腦海深處銘刻下“我是李樗”這般的真言。
連《桃山市井圖》那樣強大的詭域能力都無法抹消自己的記憶,李樗絕不相信這份冷香膏能夠做到。
因此,權衡利弊之下,他選擇了這個辦法暫時緩解。
隨著冷香膏塗抹上身,李樗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油膩之感襲來,神秘的詭譎力量透過面板的吸收滲入體內。
某種規則層面的東西似乎被改寫,他自身所擁有的身份也一下就從人類暫時轉化成為了邪魔。
立時間,眼睛的惡化停止,疼痛之感也跟著消失。
李樗親眼看著它仍血紅一片,覺醒的狀況並未發生任何改變,但卻的的確確神奇無比的不再疼痛,不由得感受到了荒謬絕倫的怪誕。
“難道說,這個世界有問題的不是邪魔,而是人?”
雖然這樣的念頭也挺無稽的,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卻是令他不由自主的生出這樣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隨著冷香膏的融入自身,李樗的頭腦一下變得異常冷靜起來,過往諸多事情浮現腦際,如同以他人的視角進行品鑑。
對於過去的自己,似乎帶著些許居高臨下的批判。
“無聊的凡人!”
對於記憶之中的自己,“他”如是批判道。
此刻的李樗似乎擁有了一種超越人類的格局和思維,帶著高高在上,如同神祇的心態審視一切,無意之間瞥見在外翹首以盼的兩女,更是不屑一顧。
“女人,只會影響我超凡入聖!”
心中有這樣一個莫名的念頭閃過。
但很快,李樗就清醒過來。
“我本凡人,受形非出於空桑,談何超脫?”
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除非超越生理需求,超脫社會關係,才能無視這些。
明明都還要吃喝拉撒,還有愛恨情仇,僅僅只是擁有了一些超凡的力量,就生出這樣高高在上的心態,把自己視之為神魔,豈不可笑?
雖然僅僅只是一絲的妄念閃過,但李樗還是捕捉到了,非常警惕的就將其掐滅。
又過了一會兒,李樗道:“你們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