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玉熙宮。
李樗等人從北齊之地返回的訊息只在鎮魔司內流傳,此地與頁麓城相隔千里,聖都居民也還不知那邊諸事,更不會去關注隱藏在嘈雜喧囂背後的謠言真相。
但作為大乾朝的統治者,御極登基六十年的真正帝王,德隆帝的耳目從來不會閉塞。
即便他已經近二十年間不臨朝,把一切凡俗事務交託給了內閣的文官們,也從來沒有真正失去過對天下局勢的掌控。
此刻,德隆帝一如往昔身穿道袍,盤坐在大殿上面的蒲團上。
周圍沒有金鑾殿的龍椅,沒有銅鶴,玉階,群臣,但是他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在這裡閉目入定著,就彷彿有股難言的氣勢充斥滿殿內的虛空。
它們氤氳於殿堂之中,鋪墊滿地,把整個大殿都營造成為深沉若淵的黑洞虛空,帶著莫名的氣勢,彷彿令人喘不過氣來。
那些立在托架上,一排排的蠟燭也消失不見,僅餘燭火憑空懸浮,又彷彿像是怪物的眼睛,緊盯著其中的德隆帝。
大太監黃帛面色蒼白,有些苦悶的守在屏風後面候著。
這樣的日子,對於他而言已經成為習慣。
突然,那個身穿道袍的人睜開了眼睛。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稟萬歲,現在已經是午正初刻。”
“朕只入定了兩刻時嗎?”
德隆帝面上無悲無喜,但是言語之間,隱隱含著幾分失望。
“陛下神功初成,日益增長,長生指日可待。”
“頁麓城那邊如何了?”
“稟萬歲,去往那邊的鎮魔司諸人已經回來,但坊間小道訊息流傳,他們與當地豪強各執一詞,真偽難辨,內閣那邊正在加緊派人調查此事。”
“哼,都是些愚昧之輩。”
德隆帝不怒自威。
“李樗呢?朕好像記得,他也去了頁麓城。”
“陛下,李大人剛好上了密摺,說是在頁麓城那邊打探到一些您可能會感興趣的特殊訊息,想要稟報於您知曉。”
“哦,是什麼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