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訊息靈通,早早就沒有什麼人家婚嫁宴飲了,都惜命得很。
前段時日,西邊也逐漸有富商大賈察覺不妙,停止了嫁娶。
但昨日,前日和大前日,仍然還有不知情的人家遭禍。
更有甚者,蠱心魔教之人暗中設宴,搞出了不知道多少起婚禮。
大乾雖然編戶齊民,有著嚴格的戶籍制度,但在暗處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浮寄人口,更有那些南邊坊市裡面的流民,乞丐,根本無法統計。
黑戶查無此人,就算出了命案,也只會內部消化,一般都懶得上報。
李樗對這種事情也頗感無奈,但事已至此,只能先不管那麼多,老老實實的帶著薛安到處招搖,準備利用這個精壯男子把狐狸新娘釣出來。
他們也不是真的隨意亂逛,而是順路前往一些兇案現場查探,打算在找到狐狸新娘之前收集一些必要的線索。
不久後,西市東,延壽坊中。
李樗一行人穿過西街,來到十字街東之北的所在。
這裡行人稀疏,冷冷清清,僅有的幾個平民百姓看到幾人騎著高頭大馬經過,都趕緊躲進小巷避讓。
眾人也不以為怪,徑直來到被暫時封鎖的康家大院。
“這裡就是前天發生命案的所在了,長安縣衙派了人留駐看守,我們正好順路,先進去看看情況。”
李樗仰頭看著大門緊閉的康宅,對旁邊諸人道。
留駐的看守者就在街道對面,看見一行人,連忙迎了過來:“不知幾位大人是……”
李樗掏出自己臨時得授的令牌,朗聲道:“錦衣衛辦案,告訴我們這裡的情況。”
這看守者是個老門房,也算見多識廣了,連忙恭恭敬敬的把這處地方的基本情況告知。
李樗翻身下馬,推開大門,踏入這座已經變成凶宅的府邸中。
這是一個四進的大院落,由於事發之時留存的遠客不多,因此死傷並不算慘重。
但這種標準也只是相對於詭譎事件而言,換在平凡世界,已經稱得上是驚天大案了。
一夜之間,七八口人,堪稱慘絕人寰。
全家人自上而下,老父老母,兒子兒媳,全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