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了,我們以前又沒有碰見過詭譎,這次要不是湊巧碰上了,他還打算一直瞞下去呢。”
李樗一時無言以對。
“話說回來,你去蘭臺所也只不過當個文書而已,練什麼武?
就算我們武勳世家出身,那都一兩百年前的事情了,眼下大乾承平日久,又沒有兵權可攬,這些都沒有用啦。”
鍾奉實在見不得李樗這刻苦上進的樣子,忍不住勸說道:“走,我們到平康坊那邊喝酒去,桑媽媽那裡新來了幾個不錯的胡姬,還有夜西國的美女呢。”
李樗道:“我不去,我想變強。”
鍾奉氣惱道:“你傻呀,只有詭譎才能對付詭譎,練武頂個屁用?
像我們這樣人家,權勢地位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手底下有兵有將,再弄到好的異寶,駕馭詭譎才是正理!”
其實仔細想想,鍾奉的話不無道理。
詭譎的時代,練武已經沒有什麼用處。
但李樗始終堅信,無用之用是大用,這些基本的東西不會白費。
它們將補足自己過去所有的短板,保障實力的下限。
自己並不是要成為什麼武道高手,這個世界也沒有武道,武功再高都怕菜刀和悶棍。
但關鍵是,要走異人這條路,武力值不能太低,起碼得夠用才行。
而且,戰鬥的意識和經驗,危難關頭壯士斷腕的勇氣和魄力,都不會憑空而來。
武安侯大概也是看重這一點,才會讓自己先練一段時間武藝,看看決心和意志。
因此李樗依舊不為所動,甚至反過來勸道:“君子不患無位,患所以立。”
“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鍾奉左耳進右耳出,“少說教了,就一句話,去不去吧?”
李樗道:“不去,至少練到登堂入室之前我都不會再出門。”
鍾奉根本懶得聽,氣得大罵:“叛徒,不當人子!”
旋即氣呼呼的走了。
“你也小心點兒,少到處亂跑。”
李樗好心朝著他的背影大喊提醒道。
送走罵罵咧咧的鐘奉,李樗忽然瞥見,一隻白色的獅子貓蹲在高大的坊牆上。
那竟是楊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