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樗一拍掌,笑言道:“如果非要找到新郎新娘才能令得婚禮圓滿,那我們給它找來便是,怎麼樣,薛安,你就和它成親,再當一回新郎吧?”
薛安面色一黑,這才反應過來李樗的意思,連連擺手道:“小的家裡還有妻兒呢!”
李樗道:“你這人可真是,都上過戰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物,哪來那麼多矯情?之前不是還說什麼美女畫皮吹了燈都一樣嗎!”
薛安道:“那哪能一樣?”
李樗惱了:“逢場作戲而已,難道還真叫你娶了這狐狸新娘帶回家不成?別囉嗦了,一句話,到底行不行?!”
不過他也大概明白了薛安的心思,大乾重視名教,名不正則言不順,這些名義禮節上的東西還是有不小約束力的。
說不定,叫他直接睡了這狐狸新娘都沒有這般抗拒。
只得哄他道:“薛安,試一試吧,反正又不會掉塊肉。”
薛安聞言,無奈道:“那就姑且一試吧,不過,你可別到處亂傳……”
李樗道:“懂,河東獅吼嘛。”
薛安乾咳一聲:“其實我是擔心,這真的有用嗎?”
李樗正色道:“小孩子和泥巴玩過家家也好,國家正祭,莊嚴隆重的儀式也罷,都是一種心意的寄託,在乎的是本質而不是形式。
我們姑且可以把這裡發生的事件當作一種儀式來看待,古時祭天嚴格按照章程,種種犧牲也非得是人頭不可,但隨著時移世易,風俗習慣,禮儀禮節發生變化,就變成三牲或者其他東西了。
還有這婚禮,蠻荒時代的原始人類可是流行過搶婚,一棒子帶走的,上古神話之中也多有篝火晚會的群婚或者維繫尊貴血脈的血親成婚,又或者母系社會的走婚……
但正所謂心誠則靈,無論表面上的形式如何變化,內在的一些東西都得契合,這也許就是特殊條件的真相。”
公子不可怕,就怕公子有文化。
薛安聽得雲山霧罩,說又說不過李樗,無可奈何答應下來。
於是,兩人便把被紅蓋頭封印著的狐狸新娘搬上婚床。
薛安與狐狸新娘並排坐著,一個眼睛圓瞪,肌肉緊繃,彷彿在防備身邊邪魔掙脫封印大開殺戒,一個血肉模糊,姿態卻優雅從容,嫻靜得彷彿真正的新娘,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李樗注意觀察周圍一切,結果發現那種黑白相間的氣霧沒有絲毫變化,周圍也沒有任何異狀發生。
“這樣不行……”
“小侯爺,看來你的猜測是錯的,域眼並不是辦完這場婚禮。”
薛安坐了起來。
“等等,你急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呢。”
李樗擺了擺手。
他沒有跟薛安解釋自己已經看到真相,之前的猜測也是基於現有條件的合理推演,並沒有什麼偏離的地方。
這狐狸新娘是新娘不錯,但卻仍然不是薛安的新娘,沒有拜過堂啊。
那麼,啟用域眼的辦法就顯而易見了。
得讓他們拜堂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