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今天。
夏新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憎恨鬼子基因,憎恨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體溫,她的呼吸,鬼子基因在不斷的提醒她,眼前的人,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了。
冰冷的雨水,落到那絕美的小臉上,為那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更添幾分淒涼。
夏新呆呆的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喃喃的開口道。
“雪瞳,別睡了。”
“……”
“你醒一醒。”
“……”
“別睡了。”
“……”
“這裡,沒什麼好睡的,不好睡的,咱們回家睡吧,啊。”
夏新伸手去拉了冷雪瞳,但那已經僵硬的,如石頭般冰冷的手指,已經感覺不到絲毫人道的氣息了。
夏新彷彿觸電一般的,嚇的一下縮回了手。
因為,他還記得雪瞳的小手,該有的觸感。
曾經有好幾天,每晚他都是抱著她,抓著那溫潤而修長的小手,感受著她的溫暖,感受著她的氣息。
甚至,在更早之前,每次那小拳頭對準他臉部打過來的時候,夏新都能趁機感受下那小手的力道,他不是受虐狂,但,也貪戀著,兩人這僅有的肢體接觸。
他記得雪瞳那完美無瑕的小手上,那每一寸的觸感,每一絲的美好。
剛剛那冰冷而僵硬的觸感,不應該是雪瞳的。
不是的,絕對不是的。
夏新想伸手拉下冷雪瞳,伸到一半,卻是不敢碰他。
他怕了。
真的怕了。
只要不接觸,只要不親手觸碰,哪怕鬼子基因再怎麼反饋對方的身體資訊,夏新都可以不信。
一旦伸手去試圖碰觸,那無情的現實,就會摧毀他所有的幻想。
殘酷的現實,會把他拉近噩夢的深淵,讓他永遠也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