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拿著個掃帚,來趕人了,誒,走開走開,你這麼髒,坐在這,我們怎麼坐生意啊,快走開,快走開。
胖女人說著,還拿掃帚,推著夏新,要把夏新推開。
彷彿,是在趕一隻流浪狗。
夏新依稀記得,當時是一家文具店。
那粗獷的店主,就一手抓著自己的手臂,把自己甩了出去。
大喊著,別擋我家門口做生意,真是晦氣,滾遠點。
然後,夏新就滾遠了點,坐在了隔壁店的店門口。
路邊行人匆匆,並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就像沒有人會對街邊的垃圾桶,多投去不必要的視線一般。
夏新就這麼低著偷,坐在那,一心為著今天的生計,以及妹妹明天的食物而考慮。
他覺得人生好艱難。
看到一道穿著涼鞋的人來到他身前,白色的可愛涼鞋,很白,很漂亮的腳指頭。
夏新僅僅低著頭稍微看了眼,因為對方走的路,離自己太近了,一般人從自己身前路過都會保持2米的距離,彷彿再近一點,就會被自己傳染。
而這個人,站在了自己身前一米的位置。
不過,對方馬上就走開了,夏新也沒太在意。
隨即,耳邊就響起了一道清冷而清澈如雪水般沒有雜質的聲音。
老闆,給我把雨傘,要大一點的。
好咧,那文具店粗獷的老闆就遞過一把長柄的傘,這把你看怎麼樣?
嗯,多少錢。
1o塊。
然後,又頓了會,夏新就感覺身邊的雨突然停了。
這才現,自己身邊,掛了把傘。
他抬起視線,沿著女孩一襲雪白的長裙,對上了那晶瑩透徹,如冰晶般純粹的視線。
女孩撐著一把小花傘,就這麼看著他,眨了眨眼。
明明是極其漂亮的小臉,卻是看不到絲毫的表情。
夏新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像這種偶爾做點好事,自我滿足的人還是挺多的。
像這種人,做好事,其實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滿足自身的虛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