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問我答沒答應,許下承諾了,我知道,他重視的其實是諾言本身,而不是我。”
“對於他而言,諾言本身代表的是他自己的話,自己的承諾,他考慮的是自己失信後對自己的影響,而不是失信後對我的傷害。”
簡而言之,亞當真正重視的其實是他自己,而不是憶莎。
夏新沒有說話,這麼靜靜的聽著。
他知道,有些話憶莎一定也已經在心埋了許久,想要找個機會說出來。
“亞當……他總是把目光放到很遠的地方,他其實不太在乎別人怎麼想,他更在乎自己怎沒想。”
“像許下諾言,重要的不是這是對你的諾言,而是這是他的諾言,像對你握手,不是他看的起你,而是因為,這代表了他的風度。”
“他真正愛的人,應該只有他自己吧,他從不會為別人考慮的,跟你完全相反,他……算是個相當自我的人,高興的時候對人很好,不開心的時候,生氣的時候,他什麼事都做的出來,根本不管別人的。”
“真的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憶莎喃喃的重複了句,眼神閃過幾分害怕,顯然對此深有感觸。
“為此,我們吵過好多架。”
“他說想要創造新世界,一個造福全人類的新世界,到時候,疾病苦痛,可以減少百分之99,而且,可以解決全世界的能源危機,解決人類的食物,生存需求,那會是一個全新的精神明世界。”
“為此,一定的犧牲是必要的。”
“我也……認可了這種事,毀滅是新生的開始,革命必然伴隨著流血。”
“他的目光很遠,看到的也我多,甚至可能任何人都多。”
“但,我雖然心裡接受,卻也沒辦法做這種人類的研究,因為太過於殘忍,太不人道,那大概也是我們吵的最兇的一次吧,他說一切都是為了人類,我說他其實是為了他自己,他渴望做新世界的王,做新世界的,做全人類的領袖,全人類的神。”
憶莎說到這,頓了下道,“後來又大大小小吵過幾次,他覺得我不理解他,也放不下臉求和。”
“我也不想做那些事,回國了,大概也是經歷了這些事,才磨平了我的理想吧,學時我還整天想著為世界科研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為人類的進步奉獻自己,然後把自己名字,刻在學者界的里程碑的。”
“但,經過這些事,我發覺,還是回家,每天看電視的生活舒服,我不想再做那些弄死人的研究了,讓別人弄去吧。”
“……”
憶莎說完,才深深的嘆了口氣,彷彿是把長久壓抑在心的話都說出來了,臉色好受了許多。
“沒事,”
夏新柔聲道,“以後你每天躺在家裡,哪裡也不許去,我賺錢養你,不想研究,一輩子不碰研究了,想看電視,我陪你看一輩子電視,想玩遊戲,我陪你玩一輩子游戲,你喜歡做什麼,做什麼,不喜歡做什麼,不做什麼。”
“哼!”
憶莎輕哼一聲,嬌嗔道,“男人啊,一到晚,說話賊好聽,一肚子的花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