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滿是霧氣。
“夜夜……”
夏新虛弱的又叫了聲,不過,馬上又反應過來了,想起了剛剛誤會的事,這讓他輕輕的搖了搖頭,“是茜兒吧。”
他知道,自己此時傷的太重了,視線裡的什麼東西都模模糊糊的,他得很用力的睜大也才能勉強分清眼前的到底是人還是桌子。
也僅僅能看到這樣而已了。
夏新輕輕的喘息了兩下,發覺茜兒還是站在那沒動,他努力的做出溫和的笑容道,“怎麼了,天還沒亮啊,怎麼不睡覺。“
夏夜依舊站在原地沒動,那美麗精緻如瓷器娃娃般的臉蛋上,不帶絲毫的情感,就這麼平靜的注視著夏新。
夏新的呼吸有些吃力,他看茜兒沒動,頓了下,才反應過來,“是了,你又爬起來,是想上廁所吧,不敢一個人去嗎,外面確實挺黑的,啊,哥哥陪你去吧。”
夏新說著,一手撐著床面,打算爬起來。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顯然還不瞭解自己現在傷的有多重,身體有多虛弱,說話都氣喘,更別提爬起來了。
任憑夏新咬緊牙關,再努力的撐著床板,也僅僅能把半邊的上半身撐起來而已,他根本爬不起來,被臥龍劍斬殺,沒死就是萬幸了,別說再想輕易爬起來了。
這反倒讓他胸口的傷勢裂開的更嚴重了,他的身體是整個被砍到的,這傷口一裂開,甚至把那鑲著龍鳳紋的被褥都給染紅了,更多的鮮血順著他撐著床板邊緣的手臂,緩緩滑落,滑落到了床邊的地上,看起來顯得有些恐怖。
夏新對身體,其實已經痛的快沒感覺了。
也就是他有著超人般的忍耐力,要換普通人早疼暈過去了。
他現在是疼的麻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血了。
夏新長長的出了口氣,咬了咬牙,手臂上一用力,一鼓作氣,依然沒能爬起來,反倒讓身體又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痛。
正苦惱間,就發現茜兒已經來到了床邊,小手,輕輕的搭住了他的手背。
夏新艱難的衝茜兒笑了笑道,“一個人很害怕吧,不要緊的,這沒什麼丟臉的,呼……本來晚上就很黑,夜夜以前也很害怕,……呼,都是我陪她上廁所的,等以後長大就好了。”
夏新連說話都顯得有些吃力,依舊努力的想爬起來。
夜夜瞄了眼床邊流淌下的血液,小臉冰冷的回道,“不用了,我上過了。”
“是……是嗎?”
夏新輕舒了口氣,伸手輕輕摸了摸茜兒的頭髮,誇獎道,“茜兒很乖啊,很厲害,都可以一個人上廁所了。”
夏新顯然沒發現自己手上都是血,不然肯定不會這樣拿手去弄髒茜兒頭髮的。
那是就跟過去撫摸著夏夜的小腦袋時一樣的力度,一樣的溫柔,一樣的溫暖,還有……一樣的誇獎。
夏夜也就這麼站著沒動,任憑夏新帶血的手,在她的頭髮上輕撫。
“那早點睡吧,明天上課別遲到了。”
夏新已經無力再支撐著身體,輕輕的,重新躺在了枕頭上,他的視線已經越來越模糊,腦袋也越來越重了,這種感覺很多次了,他知道自己意識快不行了。
就輕輕的拍了下茜兒的肩膀道,“好了,躺下睡覺吧。”
不過,“茜兒”並沒有動,就這麼站在他的眼前望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夏新笑了笑道,“是還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