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死,夜夜還在等著自己,自己絕對不可以死,不可以死在這種地方。
正是這種求生意志,讓他頑強的拼搏著,戰鬥著。
然後,夏新被人抬到了床上,平躺著。
他陷入了一個久遠的夢。
一個過去夜夜還在的美夢。
他發現,只要有夜夜在,過去哪怕再辛苦,那也是值得的,是溫暖的,雖然沒有錢,卻很溫暖。
現在有錢了,卻滿是空虛。
直到失去,才會後悔莫及。
很多東西都是這樣,在身邊的時候,你不覺得什麼,等到失去,難以挽回的時候,你才會知道,那對你有多重要。
他的記憶在漸漸復甦著。
夏新夢到了過去的時候,那是還在高中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每天還是跟夜夜一起睡覺的。
就在一個那一個金色的夕陽下,溫暖的霞光從辦公室的窗戶,照射到了辦公室老舊的木桌上。
夏新獨自一個人,被留在了辦公室裡,面對著人稱黑寡婦的更年期語文老師,黃文萍。
黃文萍戴著一副大邊框的黑邊眼睛,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皺著眉頭盯著面前略顯乾瘦的夏新。
“你說說你,你說說你……又考了個35分,你讓我怎麼教你。”
黃文萍伸手指著考卷上的一個個題目,大聲訓斥道,“這裡,魯迅想表達的意思,這裡朱自清用的手法,這不都是很簡單的題目嗎?這你都能錯,我上課不都講過的嗎?”
夏新小聲的回道,“你沒有說過。”
“胡說,我分明都說了,這都是上課講過的題目,這段文章我都叫你們劃重點,解析意思,讓你們抄過去,回去背誦了,我一再強調考試要考的,全班就你錯了,你還敢狡辯。”
當時的夏新有點木,很誠實的小聲回答說,“你沒在上課說,是在課外補習課上說的,課堂上還沒教到朱自清。”
“我……”黃文萍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是在課外補習班上說的,可她毫不心虛,依舊理直氣壯的教訓道,“那你為什麼不來上課外補習課呢,別的同學上了課外補習課,成績就提高了,你沒看到嗎?”
夏新怯抬起視線,怯生生的看了眼眼前兇巴巴的魔鬼老師,小聲說道,“因為試卷上的題目,有一半你上課都沒講,是在補習班上講的。”
“哦?這說明什麼,這隻能說明你根本就不想好好學習,不然怎麼會連200塊錢都拿不出來,這可是關係到你的高考,別的同學都交了,就你沒交,甚至學習比你好的同學都來上了,你憑什麼不來?不對,現在都快找不到比你學習差的了。”
黃文萍一副氣急敗壞的,兇悍的表情,“我可是優秀教師,要是教出你這樣的學生,你讓我臉往哪擱,又不上課,又不好好學習,你這樣能提高嗎?你還想讓我怎麼教你……”
夏新足足站在辦公室被訓了幾乎半小時。
最後黃文萍感覺差不多了,自己也說的口乾舌燥了,才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道,“唉,你這樣就沒救了,還不來補習,明天叫你爸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