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直的走了過去,然後,看到了一個小村落。
凌晨的太陽在山的另一邊升起,清晨的曙光,落在了農舍前的小道上,灑下點點霞光,有炊煙緩緩的在農房裡升起。
夏新的耳邊,也聽到了小孩子的尖叫聲,“爺爺,爺爺,那個人,那個人,身上都是血。”
“噓,快跑,快跑,別多事。”
夏新的眼前,再次出現了活的事物。
“活的……”
夏新喃喃的說了句,然後身體自己就動了。
緊接著,耳邊就響起了一陣的慘叫聲,還有人從房子裡跑出來,尖叫著,逃跑著,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
夏新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他只聽到自己的笑聲,還有……漫天的血花。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村子裡已經沒有能動的人了。
一個都沒有。
滿地的碎肢!
雪花緩緩的飄落,落到了他的肩頭,耳邊只有自己空洞而絕望的笑聲。
他感覺到,身體內有什麼東西要流空了,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了。
這種感覺,令他愉悅,令他身心暢快。
終於,可以死掉了!
可以解脫了!
可以去見爸爸媽媽跟妹妹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再次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站著的人。
不同於在龍泉寺,一身富貴的穿著,戴著大金的手錶,碩大的金項鍊,此時的陸茵一身簡單的粗布麻衣,穿著草鞋,看上去像是某個山裡的村民。
他緩緩的走了過來,皺著眉頭,掃過這一地的屍體跟血流,又是悲傷,又是痛苦的連聲嘆氣。
“唉,唉,唉!怪我,都怪我啊!日趕夜趕,想不到還是慢了一步啊,為什麼我總是慢一步,總會晚一點啊,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釀成大錯,唉,唉。”
陸茵說著,抬起頭,把視線定格到了孤獨的一個人站在血堆中的,夏新身上。
那小小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痛苦,與絕望。
彷彿在尋求著解脫。
陸茵望著夏新那可憐又可悲的身影,感嘆道,“到底,要做出什麼樣的事,才能把一個孩子逼到這種地步,逼的他瘋掉想自殺呢,唉,還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這要如何是好啊。”
“都是因果報應,因果報應啊!血要流乾了,這孩子也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