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新覺得很多時候,自己都是這樣,並不想往前跨進,也不敢伸手,去抓住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比如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夏新通常是留到最後的。
比如中午學校會分麵包,夏新永遠是等到別人都挑完之後,他才去撿剩下的那個,有時候,甚至根本沒有剩下。
比如春遊秋遊,他也會讓別人先挑座位,自己,永遠去坐那個最後剩下的座位。
哪怕班裡換座位的時候,自己僥倖坐到了某個特別好的位置,比如坐到了班裡某個美女的旁邊,這種時候,通常就會有個學生過來拜託著,“夏新,我們換個座位吧,好不好,你反正坐哪都沒差的,讓給我吧。”
這種時候,夏新通常也會說“好,那你要先跟老師說下。”
當然,夏新也不是怕了對方,只是覺得,既然人家想要就給他好了,……哪怕他心底,其實也想坐在某個美女同桌的旁邊。
不擅長拒絕別人,也不想傷害別人,總覺的拒絕別人,就會傷害對方。
然後,安慰自己這些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怎麼樣都無所謂,自己只要照顧好妹妹就夠了。
是的,他通常只是被動的接受,被動接受麵包,接受公交車座位,接受班級的位置,並不曾主動伸手去抓住點什麼。
而此時站在花園小區門口,他就有種強烈的,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點什麼的念頭。
他覺得這種念頭,是因為當時感受到的,無與倫比的孤獨感所衍生出來的。
他有些迷茫!
他並不太清楚自己真正想要抓住的是什麼,只是隱隱有這麼種感覺……
正思索間,就看到這大晚上的,小區裡,還有一個人撐著傘走了出來。
兩人在門口碰了個正著。
對方穿著跟剛剛在學生會辦公室同樣的裝束,一身的白裙,飄飄若仙,手中撐著把白色的雨傘,驚鴻絕豔的身影,聘婷嫋嫋的從小區裡走了出來。
兩人站在雨幕中,各自打著雨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驚訝。
“你要出去?”夏新疑惑的問道。
“我……”冷雪瞳頓了頓,解釋道,“莎莎說你,可能買夜宵去了,半天了還沒回來,有點擔心,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之類的。”
冷雪瞳這裡隱瞞了憶莎的後半句話。
她回到家,隨口問了句,“咦,夏新呢,出去了嗎?”
憶莎躺在沙發上,慵懶的吃著零食,說的原話是,“他可能買夜宵去了,不過,……也可能接你去了。“
冷雪瞳把後半句省略了。
然後,等了會也不見夏新回來,憶莎又在那邊說著,“不用擔心,只是天黑了點,雨大了點而已,也沒那麼巧,半路就被天上掉下的窗戶砸了,或者被車撞死了之類的,哪有這麼巧的事嗎,雖然他一直是運氣不怎麼好啦,不過也不會這麼倒黴的……”
這些話不是反而更令人擔心了嗎。
冷雪瞳冰冷著小臉,有些不耐煩的解釋了句,“不要誤會,並不是擔心你,只是因為租客要是出了事故,突然死掉的話,警察找上門來,房東也比較麻煩,而且以後房子還可能租不出去,畢竟出過人命什麼的,總之就會很麻煩,所以我才出來看看附近有沒有圍著警察什麼的。”
夏新頓時苦笑不已,“是以我已經死掉為前提,……出來看看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