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舒月舞出什麼意外,自己真的難辭其咎。
望著石窟裡一路延伸進去的甬道,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夏新的心,也如那從天空而落的雨滴般,一路跌落谷底。
不自禁的就回想起舒月舞被自己推開,跌坐在泥潭中,孤獨,彷徨,而無助的樣子。
明明當時根本就沒看清對方的表情,為什麼現在的回憶起來卻會這麼清晰呢。
……是因為,根本不需要看清,就能知道嗎?
為什麼當時卻不願意去知道呢?
夏新覺得心中絞在了一起,異常的難受。
每一下呼吸都相當的吃力,是因為走了太久的關係嗎?
他並不太敢進這洞窟。
他怕在看到裡面什麼都沒有之後的失望,以及彷徨的該何去何從,如果連這裡都沒有,舒月舞在這種天氣,跑上山的話,很可能……
夏新不敢再去想。
他如往常般,猶豫了許久,才終於向前跨出了腳步。
異常沉重的腳步!
彷彿每跨出一步,都要深吸一口氣,用盡渾身力氣似的。
但是洞內黑壓壓的,什麼也看不清楚,視線所及,只有無邊無盡的黑暗。
若不是腳下踩著鬆軟的泥水,夏新甚至擔心自己會被這無盡的黑淵給吞噬掉。
他並不怕黑,卻害怕走這段路,莫名的害怕去探究這黑暗盡頭的光景……
夏新一步步的走進了石窟。
雨也停了,風也息了。
鞋子踏進泥水的聲音,異常清晰的在石窟裡迴響。
這一段路不長,也許不到一百米,甚至連50米都不到。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路,夏新每踏過一步,腦子裡都會浮起萬千的思緒。
想起兩人從相遇,從高三畢業到今天,有過吵鬧,有過歡樂,有過傷心,但也有過開心的時候。
有時候其實很生氣,卻要裝作無所謂,有時候明明很介意……
他也想起舒月舞整個人,也許她調皮,任性,刁蠻,卻也不失精靈可愛,有時候,真的是胡鬧的沒邊了,有時候,又對人非常的好。
恩,全看她心情,跟這天氣一樣喜怒無常……
不過馬上又想起舒月舞壞的一面,對方傷過自己,夏新一貫的宗旨就是,被人打了一拳,無論如何也是要打回來的,絕不甘願受人欺負,哪怕現在不行,以後也絕對要還回去,更何況,對方是打從心底瞧不起自己的……
不過,緊接著又浮現出吳子文跟白羽說過的話,誰還沒有點缺點呢,有那麼完美無缺的人嗎,哪怕冷雪瞳,不也是路痴,不也不會跟人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