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社長顯然還認得夏新,看夏新的眼神十分不友好,恨不得來場真人PK,卻是忍著沒說什麼。
不過在掃了十多分鐘院子之後,他就受不了了,他來這不是來掃地的,是來接近冷雪瞳的,不能在這邊浪費時間,這可是難得接近冷雪瞳的機會。
副社長僵硬的堆出滿臉的笑容,過來拍了拍夏新的肩膀說,“這位同學,這裡交給你了,我進去看看,可能有什麼力氣活,需要我,他們女生搬不動的,至於你,這瘦胳膊瘦腿的也算了,我看這掃地就很適合你,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啊。”
說完不待夏新答應,就把手上的掃帚擱夏新手上,趕緊回裡屋去了。
而且,雖然沒下雪了,但隨著傍晚夕陽西下,寒流入侵,這裡又比較偏僻清冷,沒什麼汽車尾氣的保暖效果,所以外面比裡屋冷多了,都能看到人嘴裡吐出的熱氣了,不戴手套的手,感覺快要凍僵了。
夏新視線掃了下龐大的院子,感覺是個浩大的工程,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倒也沒太在意,本來就是來做義工的。
夏新才掃了會地,就發現一道落寞的紅色身影才裡屋走了出來,一步步來到了鞦韆邊,坐到了鞦韆上,小手抓著繩索,輕輕的晃盪著,一副失神的表情望著地面。
依稀能聽到裡屋傳來整齊的歌聲。
夏新一步步的掃著,來到了女孩的身後,認出這就是剛剛被推倒的紅衣女孩,穿著破舊的棉衣。
夏新一邊掃著地,一邊隨口問了句,“要吃糖嗎?”
女孩先是愣了愣,然後警惕的看了夏新一眼,沒說話。
夏新從兜裡摸出一顆巧克力味的棒棒糖遞了過去,女孩看著糖沒有接過。
夏新笑笑,“你要是不喜歡吃就替我扔了吧,我也不喜歡吃糖。”
女孩這才猶豫了下,接了過去,扔掉就太可惜了,稚嫩的小手,拙劣的剝開了糖。
夏新注意到女孩原本應該嬌嫩可愛的小手上有些紅腫,應該是凍瘡。
女孩怯生生的問了句,“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掃地。”
夏新笑笑,“跟你一樣。”
這短短的一句話,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讓女孩覺得跟夏新親近了不少。
不管在什麼地方都一樣,總有一個人扮演著不合群的角色,扮演著受人欺凌的物件,甚至被大家排斥,因為一個團隊需要這麼一個“另類”的敵人,一個大家共同的敵人,來讓大家團結在一起,順帶著讓大家發洩,尋找快樂,甚至從她比自己更不幸身上尋找幸福。
這女孩,明顯就是被團隊排斥,欺凌的“另類”。
紅衣女孩抿著糖,好半天之後,才拿出棒棒糖,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夏新問道,“長大了也會這樣嗎?”
紅衣女孩的眼神顯得安靜,渴望而又孤獨,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且聰慧的光芒。
夏新感覺沒辦法哄騙這樣一雙眼神。
平靜而又殘酷的回答,“哪裡都一樣,如果抱著只要忍一下,等過幾年,長大了就會好的想法,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