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點的,無外乎是,“我們這絕對是全市最便宜的了,小夥子,我不會騙你的。”
“我們這邊設施好,硬體齊全,出門就有便利店,絕對是最方便的了。”
碰上不高興的,那就是,“滾滾滾,臭小子,沒錢還浪費老子那麼多時間,操。”
一晚上下來幾無所獲。
這邊的房價有些超出夏新的預料。
漫步在月朗星稀的街頭,燈火柳綠的霓虹燈不斷閃爍,邊上的行人卻已經少了很多,不看時間夏新也知道現在大概快11點了。
腦海裡轉過千百般念頭,牽著夏夜的小手,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
走累了,就拉著夏夜在路邊的階梯坐下休息,夏夜很乖巧,一路上都只是靜靜的一句話也沒說。
夏新怔怔的望著前方漆黑夜幕下隨風飄搖的落葉,陷入了沉思。
良久,夏夜用著稚嫩的童音,怯生生的問道,“葛哥,要不,……我不讀書了吧。”
夏新毫不猶豫的回道,“不許再說這種話。”
“只要……”
“再說一次我就打你。”
夏夜頓時不敢多說了。
確實,夏夜的學費過於昂貴了,如果夏夜不讀書的話,夏新絕對能輕鬆不少,毫不誇張的說,他幾乎可以再不必為錢的事發愁,甚至能很有餘裕的看幾場電影,每天逛逛遊樂園,順便泡個妹子之類的,……如果舒月舞答應的話。
夏夜的學費一直是個無底洞。
但這是夏新的底線,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也許會有人說,夏新自不量力,打腫臉充胖子,隨便找個小學,三四千的還怕沒有?那五六千,七八千的總有吧。
這也是夏新的固執與堅持。
父母在夏新還只有13歲的時候就出車禍死了。
留下了13歲的夏新跟7歲的夏夜。
然後迫於人道主義,幾個親戚不得不收養他倆,養到他倆能工作賺錢為止,省的被別人說閒話。
但當然沒人想帶倆不是親生的拖油瓶,幾個親戚一臉嫌棄的推來推去,你推我我推你。
這個說,“憑什麼我養啊,你們家比較親近。”
那個說,”你們家生前跟他家關係好啊,現在想不認賬啊。”
另一個又說,“按輩分該誰誰領養。”
最後決定幾家分養,把兩個孩子分開,一家養幾年,那就公平了,這樣誰也沒佔便宜。
夏新永遠記得那時候在大廳裡被親戚們推來推去厭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