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看著他靜寂的眸子,火光驀然閃過,她知道他也是渴求著天長地久的,那半年的光景,不過是眨眼功夫,如何能撫慰同樣寂寞而渴望的心?
“半年對我來說,遠遠不夠!”兩人相依偎在路邊的草地上時,星兒喃喃地低語了一句,夜澈身子輕微顫抖,卻什麼也沒說,摟住她的肩膀,下巴觸底她的頭頂,眼裡氾濫去一片痛苦之色!
半年,對他而言,又何嘗夠?只是這半年已經是恩賜,他怎麼能強求太多?本以為今生也不會逢著她,但她來了,來到他身邊,雖然只剩下半年的時間,他卻再沒有更多的要求了!
如此這般,又過了幾日,秋涼漸漸明顯了,大地一片蕭瑟之色,連同那落日,都蒙上了一分悽愴,星兒這般的來往於宮中與蝴蝶谷,終究是引起了墨陽的注意,星兒沉浸在做與不做手術的糾結中,也就忽略了墨陽這一大患!
墨陽也不過是發現了蜘絲馬跡,便連忙趕往蛇王的洞穴與蛇王商討,而恰逢那三公主也在蛇王處做客,蛇王因見三公主法力高強,身邊有神兵利器,便起了貪念,欲把那神器弄到手,故這段時間都沒空理會星兒,一心只巴結這三公主,而墨陽來到,三公主正是被受邀而來,一嘗那百年女兒紅,三公主也是個附庸風雅之人,對這些書生玩意甚是喜愛,蛇王便投其所好,四處收刮些美酒好畫,送給三公主,三公主自然是感激不盡,對蛇王也另眼相看了!
且說這日,蛇王見墨陽吞吞吐吐,心中便知道定然是有事,也想試試這三公主對自己的信任程度,便說道:“有事但說無妨,三公主也不是外人,而且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們也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不必遮遮掩掩!”
墨陽深知蛇王的意思,他是想請三公主出手相助,眸子一轉間,她已經想好了說辭,“不知道三公主還記得那龍星兒嗎?”
“自然記得!”三公主臉色有些不悅,“她怎麼了?”
“信女懷疑她挾持了天子,獨霸朝政,企圖謀奪江山!”墨陽語出驚人地說道!
“什麼?”三公主眉目一橫,“你可有證據?”
“如今皇上駕崩,朝政便落在了她手上,皇上一向精壯力健,怎麼會突然暴斃?信女懷疑皇上還沒死!”
三公主這段時間都逗留在蛇王的巖洞裡,對天下事不知也不問,如今突兀聽到墨陽說天子駕崩,不由得掐指一算,馬上荒唐地罵道:“胡說八道,紫薇星不過是略微暗淡,哪裡便真的駕崩了?如今在紫薇星側出現了一顆新帝星,想必就是那龍星兒吧,這龍家的人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什麼?皇上果然沒死?”墨陽神情一震,雖然自己一直是這樣猜測,但親耳他尚在人間的訊息,那喜悅還是滲透了四肢百骸!
“那還有假?本公主說他還沒死就沒死!”三公主眉目清冷,“龍家的人居然敢挾天子以令天下,簡直就是膽大包天,且看本公主怎麼收了她!”
“請三公主為民除害,這龍星兒實在是不能留,亂臣賊子,除去了天下方能太平!”墨陽激昂地說道!
“這龍星兒的氣焰確實囂張,連三公主也敢戲弄,三公主不如懲戒她一下,也好救黎民於水火中,未嘗不是功德一件!”蛇王瞧著三公主的臉色變化,小小地下了一劑藥,這些天庭神仙,平日裡得閒無事,總希望能像觀世音般拯救蒼生,動輒便把功德掛在嘴邊,而三公主年少氣盛,又幾次被龍星兒羞辱,心中定然不忿,想報復,卻又怕丟了面子,說她沒有容人之量,如今一句拯救天下,她便師出有名,能理直氣壯地討伐龍星兒,並且會感激自己提供了這麼一個機會,讓她一洩心中惡氣,這可是千百瓶美酒也買不回來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