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不太贊同谷主的做法,若是現在不告訴親人,往後等大家知道真相的時候,一定會後悔的。
“你這麼聰慧,只要你想,肯定能瞞住他們的。”
谷主愈發清醒了,他淺淺笑著,“我這輩子啊,也沒什麼遺憾。”
“師兄,不許你這麼說,我會努力想辦法的。”
姜綰打斷谷主的話,“至於瞞著大家,我不能答應你。”
“綰綰,茯苓剛成婚,是最高興的時候,我不能讓她太擔憂。”
谷主滿臉祈求的望著姜綰,“就當師兄求你,起碼暫時不說,好嗎?”
他露出一抹苦笑,“反正我這身體還能熬得住些時日。”
“那暫時不說。”
姜綰不忍再看他,對宋九淵說:“九淵,你先幫我送師兄回房。”
她這會兒要是再跟著去,肯定會繃不住情緒的。
屆時就真的瞞不住了。
“好。”
宋九淵明白姜綰的心情,所以體貼的背上谷主,將人送回房間。
姜綰回了自己的臥室,她望著銅鏡裡的自己,情緒忍不住的低落。
等宋九淵回來的時候,她還是那樣呆呆的坐著。
“綰綰,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嗎?”
宋九淵上前將她帶入懷中,“不管遇上什麼樣的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宋九淵。”
姜綰終於沒繃住,眼淚落了下來,“師兄救了那麼多的人,到頭來卻救不了自己……”
她哭的不能自已,師兄積了那麼多的福分,結果自己身體竟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她簡直不敢相信那是師兄的脈搏。
“綰綰,你明白的,醫者不自醫,或許師兄沒注意這些。”
宋九淵輕聲勸著姜綰,姜綰卻輕輕搖頭,“不是的。
醫者不自醫不是這麼說的,或許師兄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不想耽誤茯苓大好的日子。
所以才一直不說,也或許他根本就將自己的生死沒放在心上……”
她越說越難過,不管是什麼理由,總之谷主的身體已經破敗的厲害。
即便是她,這會兒也已經無法挽救他。
“綰綰,你冷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