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到茅草屋,程剛才倏地跪在甘澤面前。
“殿下,對不起!”
“不必喚我殿下,南川四皇子早就死了。”
甘澤痛苦的閉了閉眼眸,睜開眼眸時,眼底一片清明。
方才剛才掙扎的人不是他,他微微屈膝,扶起程剛。
“也不必跪我!”
他只是忽然發現自己被欺騙了十幾年,太難過了。
程剛歉意的說:“魚兒不是自願承寵,懷孕更是意外。
自生了你以後,她一直鬱鬱寡歡,對陛下十分冷淡,陛下本就好美色,自然不耐煩哄她。
後來魚兒被打入冷宮如同行屍坐肉的活著,再次被陛下寵幸時引起當時的皇后嫉妒。
屬下在她差點毒發時求著當時還是寵妃的淑妃娘娘幫忙將人帶出了宮。”
淑妃娘娘就是三公主的生母,所以她早就知道甘澤的生母並未死。
只是經歷了太多,她忘記了自己曾經入過宮,也忘記了曾經還有一個孩子。
姜綰和宋九淵目瞪口呆的聽完程剛的述說,這簡直比話本子裡的內容還狗血。
木香憐惜的盯著甘澤,他們師姐弟還真是同病相憐,都得不到父母的愛。
甘澤眼底浮現出一抹又一抹的痛苦,最終無奈道:
“她……以前是為了我才留在宮裡的嗎?”
以他孃的烈性,又怎會願意一直被關在冷宮。
“是。”
程剛低垂著眼,“屬下雖是御前侍衛,也得陛下重用。
有好幾次我提出讓她假死離開,她放不下你。”
他滿臉歉疚,“一面是被迫委身於不喜歡的人,一面是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她最後差點被逼瘋,所以我剛才才希望你永遠不要告訴她這些。
是我自私了,可我只想她好好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