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有時候,確實為難。
送走他們,秋娘已經帶著姜府的下人們撤退,全部送進了姜綰在王府的小院。
思綰院。
這是宋九淵特地取的名字,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回王府第一件事情,姜綰便去給扶桑複診,她不在的這一天,都是木香護理著她。
見她回來,木香如蒙大赦,她壓低了聲音,“師傅,你是不知道吶。
這兩人一整天都沒怎麼說話了,扶桑哀傷的躺在那兒,人都沒了精神氣。”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姜綰進屋時,宋九淵和皇帝去聊公務了,她一眼就看見趴在榻上的扶桑。
扶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旁邊桌上的一束梅花,雙眸呆呆的,似是丟了魂一般。
“傷口感覺怎麼樣?”
姜綰自然的坐在榻旁,動作熟練的掀開她後背上的外衣檢視傷口。
“謝謝姐姐,好很多了。”
扶桑收回眸光,聲音很輕很輕,還帶著略微的沙啞。
姜綰眉心蹙了蹙,替她把脈,“扶桑,鬱結於心不利傷口恢復。”
“姐姐。”
扶桑哀傷的眸光落在姜綰臉上,“如果你的仇人害了你最親的人。
他手裡還有拿捏著你其餘親人的性命,你還會替他辦事嗎?”
“那要看辦的是什麼事。”
姜綰沒想到扶桑會這麼和她說,顯然她是信任她的。
她聲音不大,“若是傷天害理的,最好莫做。”
“那她的親人該怎麼辦?”
扶桑嘴裡喃喃的,眼角有淚珠滑過,再也沒了初見時的天真。
“最瞭解她的,永遠是他的敵人,她可以同那人的死對頭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