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很輕微的癔症。
也就是說段三妮發瘋用刀子傷人的時候,很有可能是清醒的。
方才她只不過是順著木香的話而已。
“對不起師父,可能我身世和她有些相似,我共情了。”
木香知道,當大夫最忌諱容易共情,她不是心腸這麼軟的人,卻還是對段三妮心軟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給她留了一命。
“人都有七情六慾。”
姜綰並未怪她,只是安撫她道:“她傷的人是程錦,程錦都原諒他們了,我們更不好插手太多。”
“我知道了,師父。”
木香受教,很快,宋九淵過來和姜綰說:“他們已經收拾好行李,咱們一起下山。”
“先回段家村?”
姜綰瞥了一眼那些老弱婦孺,她們所帶的行李並不多,三三兩兩的靠在一塊,走路都不太穩當。
“嗯。”
宋九淵點頭解釋:“既然要辦案子,就不能在此處,雖然他們並未傷害別人,到底存了落草為寇的心思。
所以不能讓那些富紳抓到把柄,餘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那好,咱們走吧。”
姜綰本想去喚茯苓,沒想到茯苓已經冷著臉走了過來,而程錦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一行人徑直下山,好在段家村並不遠,姜綰他們帶上半道停在原地的人,一起跟著入了段家村。
後來他們才知道,段四被選為土匪頭子也是有原因的,他是之前里正的兒子。
里正被活活餓死以後,段四的呼聲最高,大家都聽他的話。
段四將他們安排在自己家,姜綰瞧著不大的茅草屋裡擠滿了段四的家人,最終拒絕了。
“你們村子裡可有沒主人的房屋?”
姜綰不太想打擾他們一家,也覺得和他們住在一起沒隱私。
段四糾結道:“自然是有的,去年天氣寒冷,村東頭的一個老頭無兒無女,一個人凍死了,還是我們村裡人湊錢埋的。
只是他的屋子長久沒有住人,怕是漏風漏雨還沒柴火取暖。”
“無妨,我們人多。”
宋九淵也不太想和他們一起,於是段四將他們帶到了廢棄的屋子。